俩人赶紧划船跟上,没多远就见岸边停着艘小渔船,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正蹲在船头抹眼泪,旁边老渔翁叹着气:“刚晒的嫁妆被浪卷走了,这可咋整……”
(语气放缓,添些暖意)
翠翠把木匣子递过去,姑娘一看就哭出了声:“这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绣的,说嫁过去能讨个好彩头……”
傩送见她哭得伤心,从船舱里翻出明宇给的防水油布:“别愁,把绣品铺开晾在这油布上,透透风就好了。我们去赶集,帮你捎点新丝线,保管能绣完。”
姑娘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们两条刚打上来的鱼,说是“给好心人添菜”。
等俩人赶完集往回走,日头都斜了。
翠翠的竹篮里装满了很多物品:有给明萱的彩色石笔,给小明的麦芽糖,给明悦的绣花线,还有给汪曼春的晒干的金银花——“她说这能泡茶,败火。”
傩送的背上还多了个木架子,是明宇托他带的新刨子,据说比镇上铁匠铺打的还好用。
刚到渡口,就见明家一家子都在等。
明萱抢过那幅半干的绣品,眼睛瞪得溜圆:“这针脚比我娘绣的兰草还细!翠翠姐,能借我仿着画画不?”
明悦接过绣花线,手指捻了捻:“这是苏绣用的劈线,在我们这儿少见,我给你配个新绷子,保管好绣。”
汪曼春则拉着翠翠看她手腕:“没被鸟儿啄伤吧?来,我给你抹点护手膏,这是用蜂蜡和桂花油做的,润得很。”
(话锋又起,带些波折)
正热闹着呢,那络腮胡货船又回来了,这次船舷上挂着红绸,老远就喊:“明掌柜!汪老板娘!我来谢恩了!”
他跳上岸,身后伙计抬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竟是些亮晶晶的琉璃珠子,比小明那个玻璃珠还透亮。
“这是南边捎来的稀罕物,”络腮胡挠着头笑,“我那伙计好利索了,说多亏了汪老板娘的药,这珠子给孩子们玩!”
小明刚抓过一把珠子,就听明楼轻咳一声:“谢礼就不必了,药钱照给就行。不过——”
他指了指货船上的帆布,“你们这帆布磨破了好几处,我让明宇给你补补,用的是防水布料,比新的还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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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一听乐了:“明掌柜真是实在人!以后我这船就认你们诸天阁了,有啥货都先给你们留着!”
(语气渐缓)
当晚,诸天阁的院子里挂起了灯笼,明宇在灯下补帆布,针线走得比姑娘家还匀。
明悦教翠翠用新丝线绣荷包,竹绷子转得慢悠悠。
明萱趴在石桌上,照着那幅鸳鸯图描样子,嘴里还念叨:“以后要把这神鸟带路的故事也记下来。”
汪曼春端来盘新蒸的米糕,往明楼手里塞了块:“你看这日子,跟沱江水似的,不紧不慢,却啥都有了。”
明楼咬了口米糕,甜香漫到舌尖,看着院子里的人影,忽然说:“等过阵子,我把阁顶修修,加个观景台,就能看见上游的水湾了——你不是总说,站得高看得远吗?”
汪曼春抬头看他,灯笼的光落在她眼里,亮闪闪的:“那可得多备些木料,明宇一个人忙不过来。”
“怕啥,”明楼笑着往她碗里夹了块蜜饯,“有傩送和翠翠帮忙呢——我们这边城的日子,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凑成的暖乎劲儿吗?”
(醒木一响,满堂皆静)
各位看官,我们接着说这边城的热闹。
明楼要修阁顶的观景台,这话刚落没三日,傩送就扛着新伐的杉木来了,翠翠跟在后面,竹篮里装着刚蒸的红薯,冒着热气:“明宇,垫垫肚子再干活,甜着呢。”
明宇正蹲在地上画图纸,见了杉木眼睛一亮:“这料子够结实!傩送,你帮我扶着梁,我试试这新做的榫卯——保准不用一根钉子,比铁箍还牢。”
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木楔子,“咔嗒”一声嵌进木缝,严丝合缝,连老船夫路过都啧啧称奇:“这手艺,能传三代!”
(话锋一转,带点小波折)
哪料想修到第三日午后,天忽然变了脸,乌云跟泼了墨似的往一块聚。
明楼刚喊“先歇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砸在未完工的木架上“噼啪”响。
明宇急着收工具,没留神被一根松了的木椽绊了脚,“哎哟”一声摔在泥里,裤腿蹭破个口子,渗出血来。
汪曼春正在楼下翻药材,听见动静提着药箱就跑上来,蹲下身一把按住他要起身的手:“别动!这伤口沾了泥,得好好清理。”
她从箱里拿出烈酒,棉球蘸着往伤口上擦,明宇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笑:“娘,这点小伤算啥,比修船时被钉子扎轻多了。”
翠翠站在廊下看,忽然跑回船坞,拿回来片大荷叶,往明宇头顶一遮:“明宇,挡挡雨。”
傩送则脱了自己的粗布褂子,铺在泥地上:“汪姨,您站这上面,别沾了湿。”
汪曼春一边用布条缠伤口,一边笑:“你们这一个个的,比药还管用——疼不疼了?”
明宇梗着脖子:“早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