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白白胖胖的,跟个面馒头似的,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穷人家的孩子。”
“白白胖胖?”
“可不是嘛。”
清玉梅看她一眼,嘴角带着点揶揄,又有些好笑:
“跟现在这瘦猴样儿判若两人,我当时还想,这孩子骨相不错,以后长大肯定标志。谁知道……”
故意停顿一下,嫌弃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谁知道长开后,就长成你这样。”
“……”
噗——没忍住,喷笑出声:
☆“汀姐,你被老鸨嫌弃了。”
☆“闭嘴。”
她摸摸自己的脸,有点不服气:
☆“我这样怎么了?清秀,耐看。”
清玉梅哼一声:
“清秀是清秀,耐看是耐看,但跟‘标志’差远了。当年我可是指望你长成个美人胚子,结果……”
她摇摇头,一副投资失败、悔不当初的表情。
钟离七汀干笑两声:
“那……妈妈您还记得那人牙子长什么样吗?”
“记不太清了,就是个普通的人牙子,三四十岁,瘦高个儿,脸上有颗痦子。这种人多得是,谁记得住。对了,他左脚有点跛。”
“唔。那我当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衣服、饰之类的?”
清玉梅眯起眼,盯着她看好一会儿,疑惑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钟离七汀立刻换上乖巧的表情:
“就是好奇嘛。做梦老梦见小时候的事,又记不清,心里痒痒。”
清玉梅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但她还是仔细回想。
“衣服就是普通孩子的衣裳,灰扑扑的,没什么特别。饰……好像有一块木牌。”
钟离七汀心跳漏一拍:
“木牌?”
“嗯,人牙子说是他家的传家宝,要多加钱,我一看就知道不值钱,不是啥好东西,但也没在意。后来那块木牌去哪儿,我就不记得了。可能是收在库房里,也可能是丢了。”
钟离七汀强压住心里的激动,面上依旧乖巧:
“那妈妈还能找到吗?”
“找什么找,都多少年了。就算没丢,库房里那么多东西,谁记得放哪儿。”
钟离七汀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又跟清玉梅闲聊几句,便起身告辞。
走出小楼,靠在廊柱上,长长地舒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