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七汀回到醉欢楼时,天已经黑透。
跳下马车,跟老仆道谢后,转身往里走,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一眼那辆青幔小车消失在夜色里。
“你瞅啥?”
“她有点像老范大人的老仆老吴。”
“汀姐……”
“唔,没事。”
“那你现在打算干嘛?”
“回去睡觉。”
“……你确定?”
“确定。今天累死了,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
她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
我是——分界线——
翌日。
钟离七汀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慢悠悠晃去厨房吃了早中午饭,又蹲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这才拍拍屁股站起来。
“你不是说要打听吗?”
“急什么,这种事得讲究时机。”
她在楼里晃悠一圈,终于在后院的小楼里找到清玉梅。
老鸨正对着一本账本皱眉,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有事?”
钟离七汀凑过去,笑嘻嘻地在她旁边坐下:
“妈妈,跟您打听个事儿。”
“又想干什么?”
清玉梅放下账本,警惕地看着她。钟离七汀连忙否认: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当年是怎么来楼里的?”
清玉梅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好奇。最近老做梦,梦见小时候的事,模模糊糊的,想不起来。就想问问妈妈还记得不记得。”
清玉梅盯着她看几秒,目光里带着点审视,但也带着点……回忆?
“你?你是我从一个南方人牙子手里买来的。”
钟离七汀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南方?多南?”
“那我哪知道,人牙子说是从江淮那边过来的,谁知道真假。”
“那我当时多大?”
“五六岁吧,具体多大也记不清了,人牙子说六岁。”
清玉梅捻着珠子,继续回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