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只能压低声音解释:
“我不是坏人。”
柳少霖眼神动了动,似乎在看流氓。
黑布蒙面、一身深灰夜行衣、半夜翻窗而入的行径,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那眼神分明在说:那你是什么?
意识到这话不太有说服力,赶紧改口:
“呃,我是坏人。”
柳少霖的眼神更复杂。绝望地用小手手捂住脸:
☆“汀姐……你还是憋说话了。”
没做过梁上君子的汀汀,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
“我是一个男人。”
柳少霖垂下眼帘,瞥一眼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细皮嫩肉,指节纤细,白皙修长,的确是男人的手。
又扫一眼他的身形——虽然穿着紧绷绷的夜行衣,但明显比一般男子单薄。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
我信,然后呢?
钟离七汀决定放弃交流,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说话,还有……她都穿成这样来了,凭什么要给他解释?大晚上不睡觉,她翻山越岭跑过来,闲得很吗?
“你闭嘴!再叽叽歪歪抽你!”
脑补帝放开锁喉的手,扬起耳巴子作势要打人,喊他闭嘴。
☆“汀姐,人家一句话都没说过。而且,你不是在给他吗?”
☆“你也闭嘴。快扫描他,看看他什么来头?搞得我失眠,简直就是欠收拾。”
失眠症患者的怨念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就跟癫子一样。
☆“汀姐,那块木牌,你怀里那块定北侯府的木牌,它在烫!”
“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一黑。
——不是晕倒,是那种意识被猛拉进另一个空间的失重感。
等她再睁眼,眼前已经不在那个雾气氤氲的浴房里。
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好奇地东瞅瞅细看看。
☆“汀姐,这是记忆碎片里。”
☆“唔。阿统,这是原主的家。”
抬眸望去,青石板路,朱红门楼,高悬的匾额上三个大字——定北侯府。
此刻,雪下得很大。
雪花跟鹅毛似的,一片一片从天空落下,把整个京城的屋檐都染白,定北侯府的后院里,两个穿着厚袄的小娃娃正在雪地里玩耍,笑声清脆得像碎玉投珠。
一个是被奶娘柳婶抱在怀里的虎头虎脑的小子,刚满一岁,小名蛋娃。
一个是侯府五爷家的少夫人亲生的孩子,比蛋娃小半个月,小名阿七。
两个小家伙都是牙牙学语的年纪,蛋娃刚学会叫,阿七刚学会叫,两个孩子躺在一块虎皮褥子上,你蹬我一脚,我揪你一下,滚成一团。
少夫人坐在廊下做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两个孩子,眉眼温柔得像春日暖阳,柳婶蹲在褥子旁边,拿拨浪鼓逗两个娃娃,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
“阿七又揪蛋娃耳朵,蛋娃你揪回去呀,别光顾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