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加把劲,就能把前面的小偷按倒在地似的。她缓了口气,抛开这些杂绪,开始冲刺。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在道路交叉口,朱妍猛的一伸手,扯住了小偷的兜帽,再顺带来个扫腿肘击,就把这人给按倒在了地上。
周围无意路过的人惊呼,不用人说就打起了报警电话。小偷痛的龇牙咧嘴,早上盯梢抢来的手机也被夺走了。
警察很快赶到,把两人带到了警察局。失主红着眼睛被叫了过来,看到自己失而复得的手机,也是感动又开心地对朱妍谢了又谢。
朱妍扬唇一笑,“没事,都是小意思。”
出了警察局,开心的朱妍就跟父母好友分享起了自己见义勇为的事。同时,一个猜测涌上心头,她赶忙打开了蔬菜群。
蔬菜群还是老样子,除了哀嚎恳求周老板快点出摊的,就是发照片暗戳戳说自己有所改变的。
新的消息跳出来,是个女生炫耀自己能一口气把一箱水搬到三楼了。随后有人恭喜,朱妍也顺道恭喜了一次。
果然,这就是超级番茄的效果吗?关上手机,朱妍又忍不住打开,也跟着催促起了摆摊的事。
*
太阳慢慢出来,统治了天空。脸上脖颈泌出的汗水滴落在土地里,滑进衣服里,黏稠的让人难受。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已经到了玉米的大喇叭口期。玉米的第十一片叶子展开,上面几片大叶聚拢突出,形似喇叭口,故此称呼。
这是玉米生长最旺盛的阶段,也是决定果穗大小、籽粒数量的核心时期。所以,周云和广文川大清早就来到了地里,浇水施肥、除草除虫。
玉米叶容易在人脆弱的皮肤上刮出红痕,痒得惊人。两人不得不穿上了长裤长袖,本身干活就累,在太阳出来后更是难熬。
好在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再撒两排就足够了。周云弯腰又重复之前的动作,熟练又快速。
干好活,周云和广文川从地里出来,第一时间就是脱掉那被汗湿的上衣。
清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周云用脖间的毛巾擦擦脸,道:“走,收工回家。”
把三轮车开回家,周云拿出了放在冰箱里的枇杷。这是村民送来的,他们早上现摘,给周云送了两大篮。
现在冰箱两层都是那橙黄色的枇杷。东西不好放,得攒足了劲吃,才能解决。
村里种的枇杷,都是一个品种。长出来又大又圆,果核还小。剥开皮一口下去,果肉柔软细腻、入口即化。酸甜美味,又清爽解渴。
周云和广文川两个人,就吃了一大盆。随后周云摸摸微鼓的肚子,都不感觉怎么饿了。
但不吃饭还是不行,两人就随便煮了点粥喝,配着大馒头和流油的咸鸭蛋,简单又好吃。
烈日炎炎似火烧,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到了夏天,周云就把工作时间改了。所以吃完饭后,广文川就回家了,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才会过来。
给猫狗们准备好午饭,周云继续做小熊猫的营养餐。现在草莓大丰收,经过灵气的帮助,每个都红彤彤的饱满诱人。
小熊猫的营养餐里,水果也是草莓居多,它偏爱于这种甜滋滋的水果。
周云做好就送了过去,看着它把两只小小熊猫抛在一旁就爬过来吃饭,也是哭笑不得。
小小熊猫这时候已经睁眼,毛发变成了灰色,毛茸茸的还是很可爱。它们连四肢都不能很好的控制,颤颤巍巍的,就想往母亲这里爬。
周云透过窗户,提醒小熊猫孩子在越狱,但小熊猫却完全不管,把竹笋咬的嘎吱响,一口一个吃的起劲。
等两只小小熊猫连滚带爬靠近了,它才勉强伸出胖爪,把小小熊猫隔在了外面,继续享用它的美食。
小熊猫的爪子,对人来说想让人rua,但对小小熊猫来说,就是攀不过去的大山。
它们一会直接推,一会往旁边移,但都突破不了小熊猫的阻拦。随后索性就摆烂了,成大字型躺了下来,压着尾巴或者兄弟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等到小熊猫满足吃完,它才慢悠悠把两只叼进了窝里,躺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拿着竹叶磨牙打发时间。
周云傻乐着看完全程,进去打扫卫生收了盘子,还美滋滋回味了一会,才把电脑打开,做自己的视频剪辑。
如今视频发布时间越来越规律,周云的账号也越做越好。挂上的链接,虽有运输导致蔬菜破损,调节不到位带来的差评,但大部分都是好评。
到了夏季,他还挂上了水果链接,为村民们带来了不错的收入。村民们个个见他了都夸,更是热情了。
但在周云剪短视频的时候,和平的村里难得爆发了一次争吵。还是老话常谈,因为周狗子家不讲究卫生。
农村人种地嘛,通常干一上午,身上就脏了湿了。这也是不能避免的事,但人们通常都会晚上洗个澡,换身衣服。
但被闹的这家人就不一样了,懒得不像样子。人家一天一洗,他们能一个星期一洗。换衣服更是一件短袖能穿一两个星期的,汗湿发黄发臭了都不肯换。
被别人说,还嘲笑人家臭讲究,都是农村人嫌弃啥。村干部过去提醒,一两次还好,多了也要被说多管闲事。
而且这还不算什么,人家不讲究个人卫生,还不爱打扫屋子。养了鸡鸭圈在屋旁,鸡屎鸭屎一地了也不管,踩来踩去熟视无睹。
住在他家旁边的人真是遭老罪了,不想管被风一吹,自家屋里就全是味。管了帮忙扫扫,狗子家还得意洋洋,恨得人想套麻袋打。
但都是老骨头了,哪里还打得动,只能口头上说说,行动上远离。
这次还是老样子,对面婶子被臭的受不了了,又找上了村干部。
杨书展还想把助农综艺落实在自己村里,不能让大后方出问题,正有解决刺头的意思,便很是热情跟着大娘上门了。
周狗子被找上的时候,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随地吐掉的皮和压实的鸡屎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倒胃干呕。
杨书展硬着头皮,挑了几个没屎的走过去,清清嗓子道:“狗子爷,这地多久没扫了?都堆一地了,是没扫把吗?没扫把我们村委会有,等会我给你拿一把。”
周狗子摆摆手,“一两个星期吧,挪,墙边就是扫把。你有功夫就帮我扫扫吧,我干活累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