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沉,手上骤然加力,马又猛地扬起前蹄!
随即牙关咬紧,低吼一句。
“管你好看不好看?我偏觉得你最亮眼,我就想盯你!”
大伙儿这才反应过来:不是马自个儿想立,是苏隳木硬生生给勒起来的!
局势早定。
上一个折在马背上的,是伊斯得。
这回栽跟头的,是他亲弟弟。
马一服软,后面的事就跟遛狗差不多。
苏隳木不慌不忙,牵着马走到白潇潇跟前。
低头瞅了眼她仰起的小脸,挑了挑眉,忽然咧嘴一笑。
“谁说不好看?我看你就挺顺眼。”
话音刚落,他单手一撑马鞍,“嗖”地翻下来,转身就把白潇潇抱上马背。
身子一下子拔高,她非但没哆嗦,反而心里像撒了一把小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阳光底下,他眼睛是金棕色的,亮得像两簇小火苗。
苏隳木一手扶着鞍桥,一手挽着缰绳,就这么大大方方望着她。
“这算什么公平!”
一声尖叫劈开热闹。
众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落在于晓燕身上。
她正用力扶着袁建华的胳膊。
“他就是插队的!压根没参加前两轮!要不是先轮番上阵,把这马耗得半死,他哪来这么容易捡便宜?这不是偷成果是什么?!”
这话刚出口,旁边几个青年立马跟着嚷嚷起来。
苏隳木直接侧过脸,朝哈斯和姚宇辰抬了下巴。
“走,挑马去。”
谁料他甩脸子到这份上了,于晓燕还是不肯松口。
她一把挣开旁边人搀扶的手,往前猛跨三步,嗓门拔得老高。
“站住!事儿还没掰扯明白呢!我们连小马都没摸着,你凭什么说走就走?今天这口气,我们非讨回来不可!”
白潇潇稳稳坐在高头大马上,低头望着底下这群人。
不管是谁,全是一副狼狈相。
她心里突然一紧。
这些青年,和她一样,是从天南地北硬生生挪到这片草原上的。
离家,本就是件揪心的事儿。
更何况这是草原,蒙古族兄弟姐妹的地盘。
汉人青年来了,话听不懂,礼数不熟,有时候连笑一下都可能被人误会成挑衅。
牧民教他们套马杆怎么握,教他们马奶酒怎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