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规矩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
要是……
她当初没撞上苏隳木,是不是也会像于晓燕他们这样,只能靠着硬撑、喊叫、闹腾,来给自己找一点存在感?
她不是不懂“各扫门前雪”的道理,可真让她眼睁睁看着别人摔得满脸血?
她做不到。
莫名地,齐露瑶的脸又浮上来。
也不知齐露瑶同志到底回没回到老家?
想到这儿,白潇潇伸手就想翻下马背,打算走近点,跟于晓燕说几句软话。
可她刚一动,黑马立刻警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地。
她吓了一跳,赶紧两手死攥住鞍桥,仰起脸,巴巴望着苏隳木。
“苏隳木,我想下来……”
苏隳木最扛不住这副湿漉漉、亮晶晶的小眼神。
他嘴上叹气,身子却早贴过去了。
“别抱马脖子啦!抱我脖子,我托你下去。”
白潇潇点点头,乖乖往他怀里蹭。
苏隳木心里美得直冒泡,一手托住她细腰,轻轻一送,就把人放到了地上。
脚刚沾地,白潇潇把他的外套叠好递回去,还歪着头冲他一笑。
转过身,几步就跑到于晓燕面前。
“晓燕同志,先别上火。驯马这活儿不是玩的,你同学都挂彩了。要是你也摔一下,你妈知道得多心疼?”
没想到就这两句大实话,反倒戳中于晓燕的命门。
她眼眶“唰”地红了,猛地扭过头去。
“他们才不心疼我呢!心里全装着弟弟,我立刻打包走人!”
唉,谁还没点难处啊。
白潇潇怔了一下,嘴张了张,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好在于晓燕抬手擦了擦眼角,马上又挺直腰板。
白潇潇心里默默呼了口气,随后又给苏隳木和哈斯说了不少实诚话。
她先说青年们初来草原,水土不服,干活却没经验。
再说牧民也不容易,一冬的草料、一场风雪都牵着牲口的命。
最后点明,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人安顿好,把伤养好。
青年们听进去了,火气慢慢就退了。
就袁建华还黑着一张脸,鼻子里哼出一声,头一扭,直接不理人。
苏隳木伸手一搂白潇潇的肩。
自家崽崽懂事,他再拧着不松口,那可真成笑话了。
于是嗓门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