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记起离开那天晚上,文齐斌问她。
“咱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当时一愣。
人要是真把对方伤透了,怎么还有脸伸手拉人?
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像伤害不算什么,感情也不算什么。
她没回答。
人和狼都是群居的,没错。
可狼群咬住不放,人呢?
能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赶路、一个人埋进黄土里。
孤单久了,连呼吸都学会自己调频。
所以啊,你是继续往外走?
还是转个身,回那个还没凉透的家?
草原夏天长得很,日子一闲,大伙儿就爱折腾点热闹事儿。
最带劲的,就是大会。
这是蒙区族祖上传下来的热闹场子。
摔跤、赛马、射箭,每一样都得真功夫,也得真性情。
眼下全国上下正热火朝天搞建设,兵团对牧区这边更是上心,大小事务都要先问苏隳木一句。
“您看行不行?”
不敢有一丁点儿马虎。
苏隳木这几天天天坐在办公桌前叹气。
这班上得,简直能把人熬成咸菜疙瘩。
他早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文工团搭起架子,偶尔让他多盯十几分钟排练,凑合着还能忍。
可这回真不一样了。
今年上头下了死命令,非要整出点响动来。
领导整个人跟上了条似的,恨不得把全兵团全拎进办公室当永动机使唤。
结果这一加班,直接甩给他一两个小时起步。
一两个小时!
说白了就是六十分钟乘以二啊!
苏隳木牙根紧,脑子一下就把这笔账给扒拉清楚了。
不多算,就按一天多干一小时来估。
那每天不就少见白潇潇整整六十分钟?
全是本该和老婆黏在一块的黄金时间!
这不是要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