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
“谢谢啊。”
她半点没起疑,乖乖接过碗筷开吃。
还笨拙地夹了块红烧肉放进苏隳木碗里。
手有点抖,筷子悬半天才落下,一看就是从小被人宠着喂大的那种。
可苏隳木压根不在乎这些。
只要她坐在这儿,他就心满意足。
小田挺懂事,怕穿帮不敢点太满,就选了四碟一汤。
每样分量都精确控制在三人份以内。
白潇潇吃得挺香,剩下几口,苏隳木全兜底咽了。
两人低头吃饭,谁也没提结婚俩字,气氛平静得像没刮过风的湖面。
这一天,就这么顺顺当当过去了。
日头西斜,床头柜上的托盘早已收走。
这次搞掂了,苏隳木心里有了底。
稳了,全在节奏里!
于是第二天照干,第三天继续干,到第四天他突然刹车。
总不能刚扯完证就连续四顿吃宴席吧?
太假了!
结果白潇潇反倒先开口了。
“今天,不吃外头的了?”
苏隳木当场呛水。
幸好记得她最烦邋遢,赶紧捂嘴咳,生怕喷出来。
结果越咳越急,脸都涨红了。
白潇潇一下急了,小跑过来给他拍背。
“哎哟!急什么嘛?慢慢来啊!”
苏隳木一边抹嘴一边苦笑。
完了,露馅儿了。
好在两人有个默契,不翻旧账,不揭短处。
瞒就瞒着吧,说到底,谁不是怕对方操心、舍不得对方为难?
白潇潇没再追问,中午就跟他一块儿去了食堂。
苏隳木端着碗,心虚得像揣了只兔子。
更奇怪的是,吃完饭回病房,白潇潇全程低头走路,话少了一大截。
要、坏、事、了。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够呛,尤其对苏隳木这种把媳妇儿捧手心里的主儿来说,简直比断根手指还煎熬。
要命啊!
才刚领证几天?
四天。
结婚第四天起,白潇潇就板着脸宣布,分床睡。
一张病床,一张陪护小床,中间隔着条窄窄的过道,像划了道楚河汉界。
苏隳木躺床上翻来覆去,眼睁睁瞅着白潇潇背对着他,缩在那张小床里一动不动。
他憋不住了,干脆耍赖。
“崽崽,睡啦?”
白潇潇理都没理,被子拉得更严实了。
他立马换招,压着嗓子嘶了一声。
“哎哟……手麻得直抽筋。”
人影唰一下坐起来。
“疼?我马上喊护士!”
敢情她压根没睡,一直拿被子蒙头闷气呢。
这下苏隳木心口又酸又软,可人真要走,他又舍不得。
于是顺势一歪,脑袋直接搁她肩膀上,声音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