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隳木按着胳膊上的棉球,抬眼盯着白潇潇,脱口就说。
“白潇潇,你这个人,真挺棒的。”
这话听着肉麻吧?
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半点不浮夸。
白潇潇一愣,下意识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
“我?”
“嗯。”
“怎么啦?”
“刚才那小姑娘扎偏两次,你都没哼一声,也没甩脸子。”
白潇潇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轻轻哦了一下。
其实她从小就这样。
别人觉得她慢半拍,好像缺根筋,但苏隳木心里亮堂得很。
她不是软,是心够宽。
不是迟钝,是把脾气留给了自己,把耐心全给了旁人。
她好,就是好,不用比,也不用夸。
她要是还没觉自己有多好,那他就慢慢教。
没过几分钟,小护士又回来了。
她让苏隳木坐下,说坐着拆绷带顺手。
果然瞧见缝线那儿渗出一点点潮气,好在只是表皮湿,没红没肿。
她拿棉签蘸碘伏,轻轻涂了一圈。
“领导,您这纱布都潮透啦,是不是洗澡弄的?”
苏隳木正要开口,白潇潇唰一下转过身去。
又臊了。
他媳妇儿怎么一害羞就变鹌鹑?
想亲!
真想亲!
恨不得现在就凑过去亲一口!
脑子里刚蹦出这个念头,他指尖一松,止血棉差点滑下来。
人喜欢上谁,感觉千奇百怪。
所以你看,只要眼里有她,全世界的好词儿都自动往她身上贴。
他压低声音,盯着白潇潇后脑勺,金棕色的眼睛亮得晃人。
“对,洗澡沾的。”
小护士噗嗤一笑,摇摇头。
“那您可真得留点神喽。指标再好,夏天伤口也娇气,闷着、泡水都容易红肿流脓。真想洗,不如让您爱人搭把手,帮您避着点水,行不?”
“行。”
新绷带刚缠牢,他试了试拳,松紧合适。
然后伸手,轻轻拽了拽白潇潇的衣袖。
“听见没?爱人。”
白潇潇还是没回头,但从耳根到脖子,全都红透了。
“听见了。”
她小声说。
苏隳木默默站起来,站到她身边,肩挨着肩。
“那领导,咱今天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