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就感觉他下巴正搁在自己脖子边上。
再躺下去,俩人非得蒸出一身黏糊糊的汗不可。
到时候冲澡肯定又得挤一间浴室,那可不行。
她轻轻搡了他胳膊一下,声音软软的。
“松手啦,该去抽血啦。”
这话一出口,苏隳木准听。
毕竟全医院最怕她改嫁的人,就是他。
果然,不到三秒钟,床上那人哎哟一声睁眼。
“哦,好嘞。”
他麻利套上衣服,翻身下床。
白潇潇一眼瞧见他左手绷带边缘有点潮乎乎的,赶紧攥住他小拇指。
“你这绷带怎么湿了呀?”
呀呀呀呀……
她一开口就是这调调,什么都带个呀。
你干嘛呀?
怎么还不喊我老公呢?
苏隳木一扭头,正撞上她这张又嫩又白的小脸。
心口登时一跳。
又是心动,又是心疼。
最后嗓子一紧,故意捏着声儿,轻声哄。
“没事,就洗手时溅了点水。”
白潇潇小嘴一撅,本想脾气,可嘴唇又圆又润,看着倒像是等着人亲一口。
但他忍住了。
两人一块儿去护士站抽血。
小田今天休假,来了个新来的小姑娘,手还有点抖。
偏偏苏隳木这几天抽血跟打卡似的,两只胳膊全是针眼。
结果连扎三针,全没进血管。
白潇潇站在旁边,看得心口紧,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苏隳木立马偏过头,用脑门儿轻轻顶了顶她额角。
她抿着嘴,轻轻点了下头。
“嗯。”
其实早就不高兴了,谁看了不窝火?
可她一句重话都没冒出来,反倒转身安慰起小护士。
“没事儿,早上交接班,你刚熬完大夜,肯定累懵啦。”
小姑娘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感激。
“谢谢白老师!”
白潇潇弯了弯嘴角。
“客气什么,你们值夜班才叫辛苦呢。”
她这样通情达理,苏隳木更没脾气,也笑着接茬。
“对,你慢慢来,不着急,等会儿能帮我换块新绷带不?”
小护士深吸一口气,第三次上手,针尖一落就找对位置。
她攥着试管,转身就往护士站跑。
这会儿走廊静得很,值班的护士都去忙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