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往前凑了凑,嗓子压得更低。
“顾问,吴大夫托我悄悄跟您透个底,他们八成是打算让您去县医院抽几管血,化验啥血清指标。他当医生的,一心想着救人命,可当兄弟呢,又怕您被折腾得难受。”
苏隳木今儿出门太赶,蒙古袍里头连件汗衫都没套。
到了兵团大门口,领导立马让人给他找来一件白衬衫。
可惜尺码不对,穿上去绷得厉害。
领导急得直跺脚。
“顾问!您这是怎么整的?出大篓子啦您晓得不?”
苏隳木面无波澜,语气平平。
“我晓得什么?今晚我家办喜酒。”
领导当场卡壳。
话还没出口,曾庭浩就被两个战士抬着送上车。
“你喝酒了?”
他声音一下拔高。
“可不是嘛。”
苏隳木眨眨眼,一脸坦荡。
“我可是新郎官,我不喝,谁喝?”
领导顿时哑火,扭头瞄何主任。
何主任本就提心吊胆,结果一转头,瞧见俩人脸都青了,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真出事了。
“江领导,怎么了?”
领导嘴唇白。
“何主任……我们顾问也喝了酒。吴大夫刚打电话说,只要沾过酒,先锋霉素绝对碰不得。”
先锋霉素。
这词儿搁当时,别说老百姓听着迷糊,就连好多大夫嘴里也不常提。
只知道这是当时顶厉害的消炎药,对付感染一用一个准。
可但凡碰过酒,立马变催命符。
现场一下静得能听见风吹沙粒滚地的声音。
何主任扫一眼领导,又盯一眼苏隳木。
苏隳木却偏过脸去,手指头扯了扯衬衫最上头那颗扣子。
领导突然整个人蔫了。
官都快保不住了,还端什么架子?
干脆直说。
“顾问,要不……我再给您换件宽松点的衬衫?”
苏隳木摆摆手。
“别费事了领导,我这就跟你们走。”
其实他压根不想换,怕回去被白潇潇瞅见,她肯定心疼。
顺带还能让她多看两眼自己这身腱子肉。
长得俊的男人,多少都有点小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