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领导您信我们!”
考察组的人全是他们同窗,面上再有气,也得给几分情面。
这话说出来,谁还好意思揪着不放?
领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开口。
苏隳木伸手拍了拍他胳膊,轻声说。
“先缓缓。等他们到了医院,电话一来,什么都明白了。”
三个钟头后。
草原的夏夜短得离谱,天刚擦亮,女人们就得摸黑起床干活。
可白潇潇睡得挺沉。
临睡前,苏隳木顺手给她搭了个蚊帐。
样子丑是丑,但真管用。
原来那顶新蚊帐,还在阿戈耶家搁着呢。
不过,她还是醒了。
门外有人赶着牛羊走过,边走边聊。
“哎,那辆绿皮吉普,是不是兵团的?怎么半夜又来接阿哈走了?”
“阿哈身子才缓过来点,这么来回折腾,铁人都扛不住啊!他们怎么就一点都不心疼人呢?”
白潇潇一听,立刻从炕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套上衣服。
顺手抓起桌上那面小圆镜,仰着脖子左照右照。
还好,没留下红痕。
她把领口拉得严严实实,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碰上几个熟脸的嫂子,笑着点头打招呼。
“早……啊,不对,是晚上好!”
她赶紧改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天亮得晚,我还没整明白你们这儿什么时候算早。”
又压低声音问。
“刚才听见你们提苏隳木,出什么事了?”
大伙儿本来就拿她当自家闺女看,现在成了苏隳木的媳妇,更是亲热得不行。
你一句我一句,手舞足蹈比划着,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
兵团的人来了,把阿哈带走了。
白潇潇脸上的笑一下子冻住了,脑子飞快转着。
领导对苏隳木一直很器重,八成是临时有急活儿,喊人过去顶班。
可牧民们说的话也不能当耳旁风。
草原以前风平浪静,往后呢?
谁说得准。
这次考察队来就是个信号。
她谢过几位婶子,转身回屋收拾几样东西,打算立马去兵团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