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绷裹在身上,汗一浸,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男同志们还能强撑着盯地面,女同志连余光都不敢扫过去。
领导咳了一声,实在没忍住。
“顾问,袍子系上!”
苏隳木刚张嘴想喊热,领导一把拽他到墙根底下,压低嗓门。
“我知道你想嚷热死了,可小白今儿不在!你这秋波抛给谁看呢?赶紧,麻利儿系好扣子!”
果然,一提白潇潇,苏隳木立马老实。
众人悄悄松口气。
领导终于能正经问话了。
“袁建华同志!”
他盯着拄拐站在那儿的袁建华。
“团里禁酒,喝酒记大过!这点规矩,你心里没数?”
自打摔断腿,袁建华就像换了个人。
不爱开口,见人就绕着走。
领导原先还常去探望,后来考察组一来,人就忘了。
于晓燕她们呢,直奔曾庭浩那儿拉家常,连顿热饭都没给他送过。
袁建华一抬眼,苏隳木就觉出不对劲。
那眼神浑浊飘,像饿了十几天的野狗。
盯着人看时,连呼吸都带着股虚火。
又是一头病狼。
早先他刚来草原那会儿,横冲直撞的,浑身是刺。
可现在呢?
一场变故下来,整个人跟被抽空了骨头似的,再怎么扶也扶不起来了。
这儿夏天真不养人。
草场热得冒烟,兵团也没好到哪儿去。
老吴前两天还跟苏隳木念叨。
“你猜怎么着?那个姓袁的,天天瘫在铺上不动弹。疹子没断过,褥疮都结痂了。”
褥疮。
苏隳木太懂这玩意儿多折磨人了。
小时候自家阿爸卧床两年,他一手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
皮肉烂了又长、长了又烂,疼得人半夜咬被子哭。
那种滋味,刻进骨头里,忘都忘不掉。
袁建华慢慢偏过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张脸。
“领导,真不是我有意的。”
“就是听闻同学要走,以后见不着面了,心里堵得慌,劝着多喝了几盅。我拿脑袋保证!往后绝不再沾酒!一定守规矩!”
话音刚落,于晓燕立马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