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林凡和李永年往外走。
在走廊里,孙副总工追了上来。
“林厂长,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楼梯间。
孙副总工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你要知道,行业标准不是儿戏,关系到整个产业的健康展。”
“我明白。”林凡不卑不亢,“正是因为关系重大,才不能固步自封。”
“你那个分级认证,听起来美好,执行起来会出乱子。”孙副总工摇头,“中国这么大,企业水平参差不齐。你放宽了标准,劣质产品就会泛滥,最后受害的是整个行业。”
“劣质产品的问题,应该用市场机制解决。”林凡说,“用户会用脚投票。真正的好产品,不会因为认证宽松就变差;真正的差产品,就算通过认证,也活不长。”
“你这是理想化。”孙副总工弹了弹烟灰,“现实是,很多用户不懂技术,只看证书。有证书就买,没证书再好也不用。”
“所以我们需要教育市场。”林凡目光坚定,“而不是用高门槛把创新挡在外面。孙总,您研究数控系统三十年,应该比谁都清楚,咱们落后国外多少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追赶的机会,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设障碍?”
孙副总工沉默了。
烟在指间慢慢燃烧。
良久,他叹了口气:“我不是反对创新。但我看过太多昙花一现的技术,开始轰轰烈烈,最后留下一地鸡毛。开放式系统这个方向,二十年前就有人试过,失败了。”
“二十年前失败,不代表今天会失败。”林凡说,“那时候芯片性能不够,网络条件不行,软件生态没建立。现在这些条件都成熟了。”
“也许吧。”孙副总工掐灭烟,“但你要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会得罪很多人。现有的利益格局一旦被打破,反扑的力量会乎想象。”
“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林凡笑了笑,“代码被窃、舆论攻击、标准限制……但这些都没能阻止我们。”
孙副总工深深看了林凡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李永年从后面走过来:“谈得怎么样?”
“说不通,但也没完全堵死。”林凡看着孙副总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他担心的不是技术,是秩序。”
“老孙这个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李永年评价道,“不过他在行业里影响力大,不能成为敌人,至少不能是死敌。”
“我明白。”林凡点头,“所以今天只讲道理,不搞对立。”
回宾馆的路上,林凡收到韩博来的消息:“厂长,新材料实验室出结果了!第一批样品测试,强度达到理论值的!省工大那边炸锅了!”
林凡精神一振,回复:“详细数据我。”
十分钟后,邮件到了。
附件的测试报告密密麻麻,但核心结论很清楚:这种被暂命名为“ly-”的复合材料,密度只有铝合金的o,强度却达到航空钢的倍。更关键的是,它的成型温度比传统复合材料低oo度,能耗降低o。
这意味着什么,林凡太清楚了。
如果能量产,先受益的就是航空航天、新能源汽车这些对重量敏感的行业。减重o,续航就能提升以上。
而且制备工艺相对简单,主要原料是铝、硅和一些稀土元素,国内储量丰富,不会像某些高端材料那样被卡脖子。
他立刻拨通韩博的电话。
“厂长!”韩博的声音激动得颤,“您看到数据了吧?这材料……这材料要是真的,能改变整个制造业!”
“冷静点。”林凡虽然也兴奋,但更清醒,“现在是实验室小样,离工业化生产还有多远?”
“呃……”韩博顿了顿,“省工大那边估计,从小试到中试,至少要六个月。量产的话,还得建专门的生产线,投资不小。”
“钱不是问题。”林凡说,“问题是时间。星海科技那边有什么动静?”
“正要跟您汇报。”韩博压低声音,“咱们埋在代码里的追踪器显示,他们昨晚又尝试攻击了三次。而且,他们开始大规模下载材料科学相关的论文和专利,明显是嗅到风声了。”
林凡眼神一冷。
动作真快。
“另外,”韩博继续说,“王工说,新车间设备安装时,现有个零件型号不对。供应商说是货错误,但那个型号的零件,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供货清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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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动手脚?”
“不确定,但很可疑。”韩博说,“已经换了供应商,但耽误了两天进度。”
林凡沉思片刻:“加强安保。特别是新材料实验室,进出要严格登记,数据加密存储。”
“明白。”
挂了电话,林凡看向车窗外。
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高楼大厦在雾霾中若隐若现。
这个城市看起来平静,但暗流汹涌。
回到宾馆,林凡没休息,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标准建议方案。
刚要动笔,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