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卫国,声音有些急促:“厂长,我在上海听到个消息。”
“说。”
“星海科技在下个月要开产品布会,主题是‘新一代智能数控系统’。”赵卫国顿了顿,“我找人打听了,他们的系统……跟咱们的架构很像。”
“多像?”
“从泄露的演示视频看,界面布局、操作逻辑、甚至错误提示的样式,都高度相似。”赵卫国说,“但他们加了个噱头:ai工艺优化,说是能自动学习加工参数,越用越智能。”
林凡冷笑。
抄袭不算,还要包装成创新。
“布会什么时候?”
“下个月号,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赵卫国说,“他们邀请了上百家媒体,还有不少国外厂商代表。”
“知道了。”林凡说,“你继续在上海,想办法拿到更详细的信息。”
“好。”
结束通话,林凡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对手在加。
标准限制、技术抄袭、产品抢先布……一套组合拳。
但奇怪的是,林凡并不感到慌乱,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就像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进入陷阱区。
他打开协同研网络的界面。
光图中,代表星海科技的灰色光点,此刻正剧烈闪烁,大量吸收着周围的信息流。但光点内部,已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裂纹。
那是追踪器在持续工作,反向渗透。
而红星厂的节点,光芒稳定而坚实,周围连接着二十多个深蓝色节点,还有更多浅蓝色、淡金色的潜在连接在试探。
网络在生长,虽然缓慢,但根基越来越稳。
更重要的是,林凡注意到,代表“新材料”和“模块化制造”的两个子节点,正在网络深处孕育,散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是未来的种子。
他关掉界面,开始写方案。
键盘敲击声在房间里回荡,清脆而坚定。
凌晨两点,方案写完。
林凡仔细检查了一遍,给了李永年和刘理事长。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是个略带沙哑的男声,背景音很安静。
“周师兄,是我,林凡。”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笑了:“你小子,终于想起我了?”
周文斌,林凡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去了德国,在西门子数控事业部干了八年,去年刚回国,现在在一家外企当技术总监。
“有件事想请教。”林凡直接说。
“少来这套,说吧,又要挖什么技术情报?”
“不是挖情报。”林凡笑了,“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你林凡还有求人的时候?”
“真有。”林凡正色道,“下个月号,上海有个产品布会,星海科技的。我想请你去看看,以专家的眼光,挑挑毛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星海科技……陈永健那个公司?”
“你知道?”
“圈子里谁不知道。”周文斌语气严肃起来,“他们挖了我们部门两个工程师,开价高得离谱。不过那两个人,走之前签了竞业协议,星海科技这是明知故犯。”
“所以,你愿意帮忙吗?”
“为什么不?”周文斌笑了,“正好去会会这帮人。不过林凡,你给我交个底,你和他们,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林凡说,“记住,重点是看他们的ai工艺优化模块。我怀疑,那是咱们系统的盗版,加了层皮。”
“明白了。现场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