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年月日,新沪市,豫园老街。
寒风卷着江边的湿气,在石板路上打转。
霓虹灯管在雾中,晕出病态的紫红色,映在积水里,像被稀释的血。
林三酒站在巷子口,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帽子边缘渗出几滴淡绿色液体。
“嗞”
滴落在地上,冒起一个细小的气泡。
他是幽灵外卖员,编号e-
订单来自地下交易网“影流”,报酬是三克高纯度的显形盐和一瓶原初之水。
这种单子他接过不少,客户从不露脸,地址也常带密文坐标。
但今晚,不太一样!
外卖箱的内衬里,那张由母亲头编织的“现实锚点网”,正在烫。
掀开一角,指尖刚碰上箱面,就猛地缩回。
网状织物,泛着微弱银光,温度却高得几乎灼伤皮肤。
这东西很普通,很正常,从没主动反应过。
它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用来固定他的意识锚点,防止他在执行任务时滑入深渊。
可现在,有点不对劲,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手机屏,突然亮起。
订单信息清晰:
豫园路号,送达时间:前。物品标记为“高危缓释类”,需亲手交付,不可代签。
林三酒抬头望去,眼前只有一堵老旧玻璃幕墙,斑驳锈蚀,映着对面店铺闪动的霓虹招牌。
街道两侧商户林立,门牌依次排列,却根本找不到,没有号。
林三酒拨通平台客服,没有小姐姐的甜腻。
听筒里,传来的是厚重的呼吸声,潮湿、缓慢,像从深海里传来的。
他正要说话,那呼吸一下子拉近,贴在耳膜上,吐出三个字:“你来了!”
“嘟”
信号中断。
再试,网络信号消失了。
“操!!!”
左眼突然刺痛。
眼角膜边缘,掠过一道扭曲光斑。
眨了眨眼,痛感稍退。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来自某个未知方向。
林三酒脱下外套,裹住外卖箱,隔绝热量。
手指摩挲脖子上的青铜吊坠。
这是半枚残破的环,边缘刻着模糊的伊波恩密文。据长辈们说,是父亲失踪前塞进他襁褓里的。
凭以往经验,他知道有些地址,必须用“另一种方式”才能看见。
盯着前方空地,深吸一口,尝试凝视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一道极淡的波纹轨迹浮现,如同热浪中的虚影,蜿蜒通向那堵玻璃墙。
林三酒顺着轨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