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落下时,地面的积水不再反射灯光。
倒影里,他的轮廓轻微扭曲。
三分钟后,他停在玻璃墙前。
锈迹斑驳的门框上方,不知何时浮现出“号”,字体歪斜。
他抬起手,指节即将触碰到门板的刹那——
玻璃表面泛起涟漪。
暗紫色符文,自门缝中心扩散而出,呈环形蔓延。纹路非金非石,触感滑腻冰冷,仿佛活物皮肤。
迅抽手,指尖残留一股子腐烂海藻,混着铁锈的腥味。
紧接着,门缝下方开始渗出液体。
淡绿色,黏稠,缓慢蠕动着向外爬行。
一滴落在他鞋尖,布料瞬间变硬,出细微的腐蚀声。
脖子上的吊坠,突然烫。
紧贴胸口的位置烧得惊人,低头一看,青铜残环正出幽蓝微光。与门上的符文产生共振,嗡鸣声直钻耳膜,像是有无数低语从金属内部传出。
“卧槽!不对劲!”
林三酒后退半步。
身体本能想逃,但右手仍死死攥着外卖箱把手。
这一单不能丢。
这是他维持“正常”的唯一方式。
送完单,领报酬。
然后,喝一口威士忌,压住舌尖疯长的幻味,第二天继续接单,继续
可这次的单子,来源标记是“-o”。
母亲遗留的账户。
那个在他十岁那年,沉入黄浦江、再未浮起的名字。
门缝又宽了一分。
黏腻的拖拽声从内部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潮湿的地面上缓慢移动。
伴随而来的,是一连串含糊不清的低语,音节不成语言,却让他的颅骨产生共鸣。
一滴海水,溅上手背。
皮肤瞬间麻木,神经像是被冻结。
猛地甩手,外卖箱脱力掉落,盖子弹开一条缝。
青铜吊坠挣脱衣领,悬在胸前,正对着门缝,光芒暴涨,嗡鸣化作尖啸。
他的双腿动不了!
不是瘫痪,而是某种力量在牵引。
吊坠拉着他向前,而背包里的‘现实锚点网’则死死拽住他后退。
两种力量撕扯着他的身体。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
街边的叫卖、车流、风声,全部褪去。
世界变成一片灰白。
唯有那道门缝与吊坠之间连接着一道幽光通道,仿佛整个现实世界只剩下这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