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挂。
被他揉着、握着、用鼻尖蹭着乳尖、用粗硬的胡茬碾磨乳晕边缘最细嫩的皮肤。
她没有挣扎。
她的右手搭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描摹他锁骨下方那道最长的旧疤——从肩峰斜斜划至第三根肋骨,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她的左手覆在他腹肌上,掌心贴着那八块棱角分明的肌肉纹路,指腹沿着中线那道纵沟缓缓下滑,滑过肚脐边缘,滑向小腹那丛浓密的毛边缘。
她的脸贴着他额角。
他的头是粗硬的,像野马鬃尾,散乱地覆在额前。
她用指尖一缕一缕替他拨开,露出底下饱满的额骨。
她的睫毛垂着,在颧骨投下两小片极淡的阴影。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不是舞台上的笑,不是方才对酋长客气疏离的笑——是另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无法命名的弧度。
娇羞。
我从不知道她脸上会有这种神情。
那个在“蓝月”后巷抽烟的女人,那个把钞票折成小方块塞进中控台缝隙的女人,那个被陌生士兵掐着腰肢揉捏皮肉时咬破嘴唇也不让眼泪落下的女人——此刻她趴在这个年轻王者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颈窝,唇角噙着那样软、那样温驯的羞意。
像初嫁的新妇。
像被恋人揽入怀中时不知把手脚往哪里放的少女。
可她的身体不是少女的。
那对被他揉握着的巨乳,那轮被他掐出五道深涡的圆臀,那侧卧时层层叠叠铺开、每一寸都熟透了的皮肉——那是一个女人花了三十四年才长成的、被岁月与欲望共同浇灌出的、沉甸甸的果实。
他的头动了。
他埋在她胸前的脸缓缓抬起,鼻尖沿着乳沟向上攀爬,滑过锁骨中央的凹陷,滑过喉结下方那寸薄薄的皮肤,停在她唇边。
他望着她。
帐内太暗,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可他的呼吸变了——不再是熟睡者均匀绵长的吐纳,是另一种急促的、带着渴意的喘息。
他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唤那个名字——她告诉他的那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
他想要吻她。
他的脸一寸一寸靠近,近到鼻尖几乎触着她的鼻尖,近到他粗重的呼吸完全喷在她唇上,近到她的睫毛在他眼睑投下两片细碎的阴影。
她没有躲。
可也没有迎上去。
她只是抬起手,食指轻轻抵在他唇上。
他停住。
他的嘴唇在她指腹下微微张开,像渴望哺喂的雏鸟。
他眨了眨眼睛,那里面有困惑、有被拒绝的茫然、还有一种近乎委屈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焦灼。
她摇了摇头。
很轻。很慢。很柔。
像母亲拒绝执意要碰烛火的幼童,像姐姐哄劝不肯午睡的弟弟。
他的肩胛塌下去。
他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鼻尖抵着她颈动脉那一小块最薄、最烫的皮肤。
他没有再试图抬头。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她颈窝里那点残存的晚香玉气息全部吸进肺叶深处。
他的手还圈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臀。
可他不再揉握了。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从那五道深深陷进臀肉的指涡里退出来,退成轻轻覆着的姿态。
他的掌心贴着她臀侧,像幼兽把最脆弱的肚皮贴向母兽温热的腹部。
他的呼吸渐渐沉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如雷。
那鼾声是从胸腔最深处出的,像古老铜器被反复敲击,震得她胸前的乳肉都在极细微地颤抖。
他的嘴微微张开,一缕涎水从唇角滑落,淌在她锁骨窝里,亮晶晶一小洼。
她没有擦。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