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我。”我说,“给我也生一个。”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嘴张开,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只是望着她。
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不管你在外面生什么,”我说,“回来之后,你还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别人的——”
我顿了一下。
“别人的,我会当自己的养。”
她整个人僵住了。
像一尊石像。
只有眼睛还在动——在我脸上来回扫着,像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任她看。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只是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
可这几天——这几天和她睡在一起,抱着她,放进她里面,听着她的心跳入睡——我好像忽然懂了点什么。
懂了什么叫夫妻。
懂了什么叫家。
懂了什么叫不管生什么,只要人在就好。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湿,是红——红得像两团烧起来的火。那红色从眼眶漫开,漫到眼角,漫到脸颊,漫到整张脸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的嘴唇在抖。
很轻,很细,像风里的树叶。
“你——”
只说出一个字。
就说不下去了。
我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胸——那两团饱满的肉压在我胸口,软得像两团刚揉好的面,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
肩膀轻轻抖动。
我知道她在哭。
可她没有声音。
只是抖。
一下,一下,像受惊的小兽。
我抚着她的背。
从肩胛骨滑到腰窝,从腰窝滑到尾椎,又滑回去。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很久。
她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痕。
可她在笑。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温柔的,不是调侃的,不是母亲看孩子式的。
是一种新的东西。
软的。
脆的。
像刚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稍微一碰就会碎掉。
“你长大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