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从她身后传来,粗的,哑的,得意的。
“白狼部的王,”他说,“听见了吧?这是神女自己的选择。”
他没等她回答,继续说。
“我们灰狼部,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你们白狼部——能给什么?”
能给什么?
能给什么?
我张了张嘴。
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得对。
我们什么都没有。
赫连看着我。
那目光里又浮起那种可怜,像看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行了,”他说,“人你也见了,话你也听了。我们走了。”
他的手动了动缰绳。
那匹黑马往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她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
只是动了一下。
可那一下,我看懂了。
那不是空的。
那不是远的。
那是——有什么话要说。
可不能说。
赫连在她身后。
他的手臂圈着她。
他的手握着缰绳,也握着她。
她的嘴张了张。
没出声音。
可她的嘴唇动了。
动得很轻。
很慢。
像在说什么。
可我听不见。
黑马往后退了两步。
她转过去。
只能看见她的背影——那件红丝绸裹着的背影,肩的圆润,腰的纤细,臀的浑圆。
那两瓣臀肉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白得刺眼的大腿在火光里一闪一闪。
赫连勒转马头。
那群骑手跟上去。
马蹄声响起。
烟尘卷起。
她们消失在黑暗里。
我站在原地。
很久。
然后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全是血。
指甲掐出来的。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因为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