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愣了一下。
“走远点?”他重复了一遍,“王后,您要——”
“我要洗澡。”她说,“在河里洗。你们在这儿看着,我怎么洗?”
栓子的脸红了。
红得像那件红丝绸。
他赶紧站起来,往后退。
“是是是——王后您洗——我们走——走——”
他喊着。
那四百多个人都听见了。
全站起来。
全往后退。
全退得远远的。
退到河谷那头。
退到那片草坡后面。
退到看不见这河的地方。
只剩我。
站在原地。
站在那块石头上。
站在那河边。
她转过身。
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
“现在没人了。”她说。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风,可重得像石头。
我望着她。
望着她。
望着那站在河边、裹着那件狐皮领子皮袍、头乱着、脸上吻痕密布、嘴角破着、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她。
然后她抬起手。
解那皮袍的带子。
那带子是皮的,系在腰间,系成一个活结。她的手指捏着那带子的一头,轻轻一拉——
活结开了。
皮袍敞开。
露出里面那具身体。
那具赤裸的、满身痕迹的、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裹在皮袍里的身体。
阳光下,那身体白得晃眼。
那些吻痕——红的,紫的,青的——像一片盛开的花,开在那片白上。
从耳根开始,一路往下,蔓延到脖子,蔓延到锁骨,蔓延到胸口,蔓延到那两团饱满的乳上。
左乳上那颗朱砂痣还在。
暗红色的,嵌在那片雪白的乳肉上,旁边是那两排牙印——深深的,嵌在那寸最嫩的皮肉里,像一对永远消不掉的印记。
她的腰很细。
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那腰上也有痕迹——指印,青的紫的,像被人狠狠攥过。
小腹上那些污渍还在——干的,白的,黄的,混在一起,糊在那片平坦的皮肤上,在阳光下泛着某种让我眼睛疼的光。
再往下——
她没脱。
那皮袍还半披着,遮着腿,遮着腿间。
她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