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我浑身热。
烧得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翻身。
压在她身上。
压在那具柔软的、温暖的、满身痕迹的身体上。
她望着我。
望着我。
那眼睛里全是光。
全是那一句——
“要吗?”
我低下头。
把嘴唇贴在她耳边。
那耳边还有吻痕——红的,紫的,青的——密密麻麻的,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我开口。
“要。”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轻得像风。
可重得像命。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从那里抖起来。
抖到腰。
抖到胸。
抖到那颗朱砂痣都在轻轻颤动。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
抱住我的背。
抱得很紧。
紧得像要把我揉进她身体里。
紧得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松开。
那盏油灯还亮着。
昏黄的,暖暖的,照在我们身上。
照在那堆兽皮上。
照在她脸上。
照在我脸上。
照在那一片吻痕抓痕牙印上。
照在那颗朱砂痣上。
照在那个破了的嘴角上。
照在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
那眼睛里亮。
亮得像那盏灯。
亮得像那年出租屋里的那盏灯。
亮得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光。
———
第二天。
我醒来的时候,她还睡着。
躺在我怀里,脸贴在我胸口,手抓着我的衣服,抓得紧紧的,紧得像怕我跑掉。
那盏油灯早灭了。
可帐篷里有光——从兽皮的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一丝的,金色的,是早晨的阳光。
我低头看她。
看她那张睡着的脸。
那些吻痕还在,可没那么红了,淡了些,像一朵快要谢的花。
那个破了的嘴角结痂了,暗红色的,嵌在那片微微张开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