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望着那匹白马消失在山影里。
手心里全是汗。
那汗是冷的,凉的,从掌心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淌进那些还没长好的伤口里,蜇得生疼。
可我顾不上疼。
我只望着那片山。
望着那个她消失的方向。
脑子里全是画面——
她走进黑狼王的帐篷。
她站在那个老狼王面前。
那个老狼王脸上有道疤,长长的,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笑起来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会对她做什么?
他会像赫连那样——
我不敢往下想。
可那些画面自己会冒出来。
赫连的手按在她腰上、臀上、腿上的画面。
她坐在赫连怀里的画面。
她穿着那件红丝绸的画面。
还有那个帐篷里,那堆污渍,那股气味,那些吻痕抓痕牙印——
那画面像刀。
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割得生疼。
疼得我浑身抖。
可抖着抖着,我忽然不抖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绝对不能。
赫连的事,差一点就出了事。如果不是赫连那狗东西信什么神女、要把第一次留在神庙里——她就——
我不能冒这个险。
不能再冒这个险。
我要去。
陪她去。
哪怕黑狼王认识我,哪怕他看见我就会跑,哪怕他会杀了我——我也要去。
可她说了,我不能去。
她说,只有她一个人去,黑狼王才会出来。
那怎么办?
我站在那儿,望着那片山,脑子里飞快地转。
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仆人。
我可以扮成她的仆人。
化妆一下,谁能认出来?
我来草原才几天?
那些部落的人,见过我的没几个。
黑狼王远远看过我一眼,可那是骑在马上、穿着王袍的我。
如果我换上破衣服,把脸涂黑,低着脑袋跟在她后面——
他认不出来。
肯定认不出来。
那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转身。
往帐篷走。
走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