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黑狼王说——”
“黑狼王说什么?”她打断他,“黑狼王说让我来。我来了。可我没说一个人来。”
那年轻人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
“他是我的男仆。从白狼部就一直跟着我。我洗澡他伺候,我换衣服他伺候,我睡觉他也在旁边守着。”她顿了顿,“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我活着,他就活着。我死了——”
她没说完。
可那意思谁都懂。
那年轻人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
他回头望了望那些拿长矛的人。
那些人也在望他。
全在望他。
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又开口。
那声音更冷了。
“如果黑狼王不允许我带男仆进去——那就让他准备好。准备好和白狼部、灰狼部的联军开战。”
那两句话像两颗雷。
炸在那年轻人耳边。
炸得他浑身一抖。
开战。
白狼部和灰狼部的联军。
那不就是——
他猛地抬起头。
望着我。
望着我这个满脸黑灰、穿着破衣服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有疑惑——这人是谁?为什么神女非要带他进去?
可那疑惑很快就变成了别的。
变成了怕。
变成了“万一得罪了神女、万一真的开战”的那种怕。
他往后退了一步。
“请——请进——”他的声音抖着,“神女——请进——您的男仆——也——也请进——”
她没说话。
只是转过头。
望了我一眼。
那眼睛里有笑。
那笑从那冷冷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那一瞬间的冷都化了。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我牵着马,跟在她身后。
走过那些拿长矛的人。
走过那块大石头。
走进那片藏着黑狼王的山腰。
身后,那些人还站着。
站着望着我们。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的神女。
望着那个满脸黑灰、穿着破衣服的男人。
望着那两个一前一后走进山里的身影。
……
山腰深处。
有一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