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他说,“夫人跳。夫人跳。本官——本官看着。”
母亲点点头。
然后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乐师——”她说,“奏乐。”
那两个字像两团火。
我站在那儿。
站在那角落里。
戴着那黑面具。
望着她。
我的手边有一张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一张古琴,黑黑的,旧旧的,弦亮亮的。
我坐下来。
坐在那角落里。
坐在那昏黄的暗影里。
手放在那琴上。
那弦凉凉的,滑滑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弹。
可我会弹。
小时候,在那个小县城里,妈送我去学过琴。学过几年。后来不学了,可还会一点。
我的手放在那弦上。
开始弹。
那声音从弦上出来,叮叮咚咚的,像流水,像山泉,像风吹过竹林。
那声音在这屋里响起来。
轻轻的。
缓缓的。
母亲开始动了。
她站在那光里。
站在那榻前面。
站在那胖子面前。
她抬起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从那黑色的文胸旁边抬起来,像两朵花开出来。
她的手举过头顶。
那手指细长细长的,在那光里像十根玉做的签子。
她开始扭。
那扭是从腰开始的。
那细细的腰开始扭。扭得像一条蛇,扭得像一根柳条,扭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跟着一起动,一上一下的,在那白白的腰上画着看不见的线。
那扭传到胸。
那鼓鼓的胸开始颤。
那颤从那乳肉最下面开始,传到那乳尖的地方——那乳尖被文胸遮着,看不见,可那颤让那文胸的蕾丝花边都在动,一动一动的,像活过来一样。
那左乳上的朱砂痣在那颤里一抖一抖的,一抖一抖的,像一颗会动的小豆子。
那扭传到臀。
那浑圆的、挺翘的臀开始晃。
晃得像两只手在推,晃得像两座山在晃,晃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勒得更紧了,勒得那两瓣臀肉之间的沟更深了,在那昏黄的光里,那沟像一道山谷。
那胖子望着她。
那两条缝里的眼睛直了。
直得像两根棍子。
那嘴张着,张得老大,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淌过那圆圆的腮帮子,滴在那绸子的便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