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平静,话里也没提到韩衍,看来他并没责怪她,或者是根本没在意。
林羽白轻轻“嗯”一声。
“袁老师走的时候兴高采烈,我听她那意思,是先生给她加了工资”,齐阿姨一边收拾书房,一边做计算题,算明白了,“呀”一声,这一节课抵她一个月工资了!
第二天放学,姜旬站在她课桌前,林羽白头也没抬,“各走各的,不要跟着我。”
“心情不好?”
林羽白不理,拎着书包想绕开,他却移动一步挡在她身前,她皱眉,往旁边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
教室里还有很多同学没离开,林羽白不想传绯闻八卦,毕竟她在韩衍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是,我心情不好。”林羽白冷淡地瞥他一眼,“所以你是有什么办法让我心情变好吗?”
姜旬沉默。
她毫不客气,“没有就走开。”
“等等。”他拦住她,将手掌在她面前摊开,掌心里躺着一根粉色包装的草莓味棒棒糖,“不要一心情不好就不说话,压在心里难过。”
“我没说话吗?”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一整天,你只和何西子同学说了三句话。”
林羽白的手指青葱莹白,把糖拆了放嘴里,草莓味浓郁,两人一起走出校门,上车前,林羽白走远了又转身。
姜旬停下,等着她过来。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听说这几天学校附近有变态暴露狂,你回去的时候要小心。”
姜旬笑了,“我是男的。”
同为男性,他看了也没什么。
他知道,她只是在谢谢他的糖。
姜旬盯着她笑,林羽白十分不自然,悄悄移开视线,叼着棒棒糖,看看天,看看地,“……再见。”
姜旬傻乎乎挥挥手,“再见,林羽白同学。”
回到家,齐阿姨告诉她这一周的家教课都变成了物理。她的课表只有韩衍有权利更改,林羽白突然问,“大哥今晚回来吃饭吗?”
“没听到消息,应该不回来。”
“哦,好的。”
袁老师每晚准时到达御湾,林羽白坐在她身边,闻到她身上一天比一天浓烈的香水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里隐隐烦躁,视线一转,看见一片白花花的饱满胸脯,这衣服领口也是一天比一天低了。
林羽白喊暂停,躲进洗手间,一门之隔,袁老师在打电话,“什么千金小姐,不过是个智商不高的养女,运气好点,过上了好日子,要不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们差在哪!无非就是差点运气……”
“袁老师当心说话!”齐阿姨进来送水果,“砰”一声,水果盘重重放在小桌上,“林小姐身份贵重,容不得外人指指点点!”
林羽白打开洗手间的门,袁老师目光闪躲,她走过去,经过她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遇见我你运气真挺差的。”
这小姑娘终于说实话了,袁老师气急,“你承认你故意刁难我了?”
林羽白哼笑,脚尖把椅子勾过来,悠哉悠哉坐下,朝她眨眨眼睛,“是,我就是不想让你教我。”那张二十五分的物理试卷她就是故意的。
那晚韩衍没回御湾,袁老师想告状都没地方。
经过多次交锋,她和袁老师达到了互相不搭理的诡异和谐。晚上十一半,课程结束,林羽白上楼洗澡,刚洗完澡,齐阿姨冲进来,“那个老师穿着暴露的衣服进了先生的书房!老天爷,那就跟没穿一样啊!!”
林羽白擦头发的手顿住,脑海里无数个念头瞬间炸开,千根线万根丝纠缠不清,她莫名其妙想起韩衍让王琮拆的那个巨大线团和王琮崩溃的脸。
“大哥回来了?”她呆愣愣问。
“刚回来!”齐阿姨在房间来回踱步,“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顺着乔阿姨的话低喃。
发丝上的水珠一滴滴掉落在裸露的肩膀上,凉得她阵阵发抖,“他的事我们无权插手。”
“可那个老师处心积虑就等着这一天,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得逞吗?”
“说不定大哥喜欢呢。”
何夕,杨静,都是这样的类型。
齐阿姨回过神才看见林羽白苍白的脸,她心头一跳,赶紧抛开那档子事,扶住林羽白的手,触感冰凉,“囡囡,身体不舒服吗?”
林羽白点头,“嗯,有一点。”
她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紧紧抱着腿,“今晚不想喝牛奶,想喝糖水,好不好啊齐阿姨?”
“不控制身材啦?”
“嗯,想喝甜的。”
林羽白眨眨酸涩的眼睛。
就算不是袁老师,也会有其他人,他身边最不缺耀眼炫目的女人。而她十五岁,他说她是他的妹妹。
这是没办法的事。
喝点糖水压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