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智帆在脚步声距离三十米时睁开眼。他缓缓坐起,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出轻微的“咔哒”声。
液压门开启的嘶鸣。
惨白的走廊灯光涌入囚室,刺得人瞳孔收缩。三个身穿黑色狱警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身材魁梧如棕熊,脸上的防暴面罩遮住了所有表情,只露出冰冷如玻璃珠的眼睛。
中间那人抬起手中的平板,扫描范智帆腕部的电子镣铐。
“编号,范智帆。”声音经过面罩过滤,变成毫无情绪的电子音,“例行转移。起身,转身,双手背于身后。”
范智帆照做。
特制的手铐“咔哒”锁死,比之前的更沉重,内缘有细密的倒刺,稍一挣扎就会刺入皮肉。脚镣同样更换,重量至少十五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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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呈三角队形将范智帆夹在中间。走廊两侧的观察孔后,眼睛们默默注视着这支沉默的队伍。
(范智帆内心:向下走。三层楼梯。湿度增加,空气里有霉菌和锈蚀金属的气味。这不是去审讯室或医疗区的路。)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巨大的、布满铆钉的钢铁闸门前。
门楣上,用猩红的油漆涂着一行早已斑驳的字:
“汝等皆是尘土,终将归于尘土。”
左侧的狱警将手掌按在生物识别面板上。
“嗡——”
重达三吨的闸门缓缓向内开启。
热浪、汗臭、血腥味、以及一种狂热的、近乎癫狂的声浪——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挑高过二十米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五十米。中央是一个用碗口粗的钢筋焊接而成的巨型牢笼,笼顶悬挂着十二盏刺目的氙气灯,将笼内照得如同白昼。
而牢笼周围,是三层环绕的观战笼——每个铁笼里都挤满了囚犯。他们抓着栏杆,眼睛充血,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嘶吼、咒骂、狂笑。
这里不是监狱。
这里是二十一世纪的地下斗兽场。
范智帆被推入一条狭窄的通道,直通中央牢笼的入口。他的目光快扫过全场:
(范智帆内心:三层观战笼,至少可容纳三百人。上层有六个独立包厢,用单向玻璃封闭,应该是“贵宾席”。今晚的上座率……约七成。这是个常设项目,有成熟的赌博体系。)
他被带到牢笼边。一名狱警用钥匙打开他的手铐脚镣,另一人则递过来一套单薄的灰色囚服。
“换上。”命令简短。
范智帆脱下身上的战术服,换上囚服。布料粗糙,散着漂白剂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牢笼的门打开了。
“进去。”
范智帆踏入笼中。
钢筋焊接的地板传来冰冷的触感。笼门在身后“哐当”关闭,电磁锁死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灯光骤然变得更加刺眼。
他眯起眼,适应光线。观战笼里的囚犯们爆出新一轮的狂呼,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形成令人耳鸣的回响。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新来的小鲜肉!我赌他撑不过三分钟!”
“开盘!赌注加倍!”
范智帆的目光投向对面。
牢笼另一侧的门,正在缓缓升起。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先出现的,是一双赤裸的、如同树根般虬结的脚掌。每走一步,钢筋地板都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接着是小腿——肌肉的维度堪比成年男子的腰围,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和暗红色的陈旧血痂。
然后,是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