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周围站着的八个人,却如同八尊雕塑,眼神凶悍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而在纳迪尔正对面约二十米处,艾伦正靠在一根混凝土立柱上,嘴里叼着一根新的塑料吸管,看似悠闲,但范智帆能看见他脖颈处肌肉的紧绷,以及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当范智帆踏入天井区的瞬间,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纳迪尔修剪指甲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灰蓝色眼睛锁定范智帆,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混杂着好奇、恶意和兴奋的笑容。
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匕的刃尖。
那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范智帆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如同没有看见那些目光,没有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径直走向东侧——厕所的方向。
但他的余光,已经在三秒内完成了对全场的扫描:
(范智帆内心:纳迪尔,坐在长椅,匕在手,右腿微微外展,重心偏左——起身需要o秒。周围八人,站位呈扇形,左右各四,最近的离我十二米,最远的二十米。左侧两人腰间有异常凸起——自制刺刀。右侧一人袖口有金属反光——可能是磨尖的汤匙。)
(艾伦,距离纳迪尔二十五米,背靠立柱,右腿微曲——随时准备逃跑或闪避。他左手插在裤袋里,握着什么?小型武器?还是……)
(狱警,四名,分别站在天井区四个角落的观察台上,手持霰弹枪,但他们的目光没有看向这边——被收买了,还是默许?)
范智帆的步伐依旧平稳。
他走到东侧厕所门前,推门而入。
厕所里弥漫着刺鼻的氨水味和霉菌的潮湿气息。灯光昏暗,只有一盏频闪的荧光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墙壁上布满涂鸦和干涸的污渍,小便池堵塞,地面湿滑。
第三个隔间。
门虚掩着。
范智帆推开门。
隔间很小,不到一平方米。马桶盖上,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他拿起纸条,展开。
纸上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英文,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
“钥匙在科赫家族老宅地下室,但需要‘圣女之血’开启。老宅在维也纳,地址:科赫宫,辛格街号。地下室入口在书房壁炉后,密码是塞拉菲娜的生日——但只有一次机会,输错就会触永久封锁。”
纸条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纳迪尔知道更多——他曾经是科赫家族的雇佣兵。杀了他,我在他牢房藏的东西归你。”
范智帆盯着纸条看了三秒。
然后,他将纸条撕碎,塞进马桶,按下冲水按钮。
水流咆哮着将纸屑卷入下水道。
他转身走出隔间。
洗手池的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平静,淡漠,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冷如刀锋的光芒。
(范智帆内心:科赫家族老宅……维也纳……圣女之血……一次机会。艾伦的情报价值确实高。那么他怎么会有这么多情报,那么多秘密?看来这艾伦身份也不简单啊……)
他推开厕所门,重新踏入天井区。
夕阳的暖黄灯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而二十米外,纳迪尔已经站了起来。
他身高一米九三,如同一座肌肉堆砌的肉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整个社交区笼罩。他手中的匕在灯光下泛着寒光,那双浑浊的灰蓝色眼睛死死锁定范智帆,嘴角咧开的笑容越来越大,露出满口黄黑相间的牙齿。
周围的八个人,如同收到信号般,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天井区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如铁。
狱警依旧没有动。
艾伦靠在立柱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袋里的东西。
而范智帆,只是站在那里,微微抬起下巴,灰蓝色的瞳孔迎上纳迪尔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无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
风暴,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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