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内的景象与外界的暴雨是两个世界。
道路是精心铺设的黑色玄武岩石板,雨水在上面形成镜面般的光泽。两侧的景观照明设计得极具匠心——不是普通的路灯,而是埋在地面的led灯带,光线向上投射,照亮精心修剪的黑松和杜鹃。雨水在灯光中化作千万条光的丝线,美得近乎虚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开了约两百米,前方出现第二道关卡。
这次是一个简单的雨棚,棚下站着两名同样装束的守卫。吕云凡停下车,其中一人上前,用便携式金属探测器扫描车身——很仔细,从引擎盖到后备箱,从底盘到轮胎内侧。
没有现异常。
“范先生,请继续向前,主宅在道路尽头。”守卫礼貌但不容置疑地说,“抵达后请将车停在指定区域,会有专人接待。”
“谢谢。”
吕云凡再次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他看到两名守卫一直目送车辆消失在弯道,才转身回到雨棚下。整个过程专业、高效、没有任何多余交流。
典型的美国前特种部队作风。
车子绕过最后一个弯道,主宅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栋现代日式风格的三层建筑,大量使用玻璃、钢材和桧木。建筑呈l形布局,一侧面向庭院,另一侧则延伸向山林深处。此刻,整栋房子的灯光都亮着,暖黄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在庭院里,将雨丝染成金色的细线。
主宅前的环形车道上停着三辆车:那辆黑色丰田阿尔法,一辆银色宾利飞驰,还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portofo。吕云凡将斯巴鲁停在法拉利旁的空位上,熄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他需要最后确认一次环境。
腕表上的微型显示屏投射出泰坦传来的热成像图:建筑内部有七个热源,分布在不同楼层。一楼三个,二楼两个,三楼两个。其中一楼客厅位置有两个热源紧密相邻——那应该是伊琳娜和某个陪同者。
而建筑外围,热成像显示至少有四个移动热源,呈矩形分布,守卫着四个方向。
防守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
吕云凡推开车门,撑开长柄黑伞。山间的冷空气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涌进肺叶,带着松木和泥土的味道。他走向主宅入口,脚步从容不迫。
屋檐下的声控灯自动亮起。
门开了。
……
【诱惑的陷阱】
开门的不是管家,不是佣人,而是伊琳娜本人。
吕云凡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与三天前在画廊见到的截然不同。
那时的伊琳娜穿着京都手工和服,型简洁,妆容淡雅,整个人散着内敛而高贵的知性美。
而现在……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真丝睡袍。睡袍的剪裁大胆到近乎挑衅——v领开到胸口以下,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只要动作稍大就可能春光外泄。袍长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光着脚踩在深色的桧木地板上。
她的头松散地披在肩上,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显然是刚沐浴过。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眼线勾勒出微挑的眼尾,唇膏是饱满的樱桃红,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最致命的是,从睡袍的轮廓和隐约可见的凸点来判断,她里面显然是真空的。
“范先生,您很准时。”伊琳娜微笑着侧身让开,“请进,外面雨太大了。”
她的声音比电话里更加柔媚,带着慵懒的诱惑,但吕云凡听出了那柔媚下的冰冷审视。
美人计。
如此直白,如此赤裸,反而显得可疑。以伊琳娜的智商和地位,不该用如此低级的手段——除非,这本身就是双重陷阱。
第一重:测试他是否会被美色迷惑。
第二重:如果他没有被迷惑,反而会显得更加可疑——一个被全球通缉过的男人,面对如此诱惑还能保持冷静,说明他要么自制力群,要么……根本就不是来谈“艺术投资”的。
吕云凡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已洞悉一切。
“打扰了。”他微微欠身,用日语说。
“请随意。”伊琳娜关上大门,转身走向室内,“鞋子可以脱在那里。”
吕云凡顺从地脱下皮鞋,放在玄关的鞋柜里。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鞋柜里还有其他客人的鞋——两双男士皮鞋,尺码不同;一双女士高跟鞋。这印证了他的猜测:今晚可能还有其他客人。
“您的房子很漂亮。”他环顾四周,由衷赞叹。
玄关通向挑高的开放式客厅。整个空间的色调以深灰和原木色为主,简约而富有质感。一面墙是整幅的落地玻璃,外面是精心设计的枯山水庭院,此刻在暴雨冲刷下更添禅意。另一面墙则是整面书架,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
客厅中央是巨大的意大利otti沙,沙上随意丢着几个丝绒抱枕,还有一本翻开的书——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俄语原版。
“谢谢夸奖。”伊琳娜走到沙旁,弯腰拿起那本书。这个动作让睡袍的领口敞开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