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问题。”郦美娟挥挥手,“威廉给了我一张副卡,额度很高。只要能把婉儿和她的养鹅场弄到手,花点钱算什么。”
她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份精心制作的ppt——标题是《吕家村生态鹅商业价值分析及国际化推广方案》。
“你看,”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和图表,“这是我这几个月请专业团队做的分析。吕家村的地理环境、水质土壤、养殖技术,都符合欧盟的有机认证标准。婉儿的那个‘生态循环养殖模式’,很有卖点。如果我们能拿到控制权,第一年就可以在北美开设三家高端体验餐厅,主打‘吕家鹅’系列菜品;第二年启动融资,目标估值五千万美元;第三年……”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郑律师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谨慎地提醒:“郦女士,这些规划都很美好。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拿到婉儿的合法监护权。而吕家那边……尤其是那个吕云凡,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郦美娟的笑容冷了下来:“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柔软而委屈:
“喂,张院长吗?是我,美娟……对,我到温城了……唉,别提了,事情比我想象的难……那家人根本不愿意沟通,态度很强硬……婉儿那孩子也被他们教得不认我,我一想到就心痛……”
她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孩子……可我现在真的想弥补啊……张院长,您在市妇联工作这么多年,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至少让我见见孩子,跟她好好聊聊……求您了……”
电话那头,温城市妇女联合会的一位副院长正在耐心安慰。郦美娟早就通过普利兹克家族在华的关系网,搭上了这条线。
挂断电话后,郦美娟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算计。
“妇联、民政局、法院……一层层施压。”她对郑律师说,“吕家就是普通农民家庭,没见过什么世面。压力给够了,他们自己就会乱。”
郑律师点点头,但还是提醒:“那个吕云凡看起来不简单。而且,我查到他有个朋友,叫李子崴,是川城李家的……”
“李家?”郦美娟皱了皱眉,“做矿产和地产的那个李家?”
“是。而且李子崴是李家这一代的掌舵人,能力很强,人脉很广。”郑律师说,“今天上午,他已经到温城了,和吕云凡见了面。我担心……”
“李家又怎样?”郦美娟打断他,语气不屑,“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温城,不是川城。更何况,我们背后是普利兹克家族,是真正的国际资本。李家在国内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北美去。”
她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眼神阴冷: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夜幕下的暗流】
晚上七点,吕家老宅的晚饭气氛依旧压抑。
吕婉儿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说要去鹅舍再看看。许婧溪想拦,被吕云凡用眼神制止了。
“让她去吧,忙起来反而好受些。”吕云凡说。
云娜抱着已经睡着的念汐,轻声问:“云凡,这件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婉儿她……太可怜了。”
“有办法。”吕云凡的声音很稳,“只是需要时间,需要策略。”
他看向李子崴:“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
李子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有一些进展,但还不够。郦美娟这个人很精明,把自己包装得很好。遗弃孩子的事情,她完全可以推给‘年轻不懂事’、‘生活所迫’。而且她现在顶着普利兹克家族太太的光环,加上表现得‘悔恨’、‘想要弥补’,很容易博取同情。”
他顿了顿:“不过,我的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郦美娟在来温城之前,在沙城停留了三天。她去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当年租房子给她的房东,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另一个,是沙城福利院的一个退休老员工。”
吕云凡眼神一凝:“她在收集对她有利的‘证据’。”
“对。”李子崴点头,“她在重建当年的‘悲惨处境’,证明自己遗弃孩子是‘不得已’。这些‘证人证言’,在法庭上会很有说服力。而且,她还通过福利院的老员工,拿到了婉儿当年的档案——这就是为什么她知道福利院和领养家庭的事。”
许婧溪急了:“可是她再惨,也不能把孩子扔了啊!婉儿在福利院待了那么久,还被那家人虐待……”
“法律讲证据,也讲‘情理’。”李子崴叹了口气,“法官也是人,如果看到生母当年确实走投无路,现在又诚心悔改,有能力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天平可能会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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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吕云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周薇来的加密信息:
“老板,鹅舍那边有情况。三个陌生人在附近转悠,带着专业摄像设备,像是在拍摄什么。已经控制住,等您指示。”
吕云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李子崴也站了起来:“一起。”
两人快步走出院子,周薇已经等在门外。夜色中,她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人在哪里?”吕云凡问。
“后山仓库后面,我的人看着。”周薇简洁地回答,“两男一女,说是‘环境纪录片拍摄组’,但设备太专业了,不像普通的纪录片团队。而且,他们重点拍的是鹅舍的布局、自动喂养系统、还有……婉儿的工作场景。”
李子崴脸色一沉:“商业间谍?还是……”
“带路。”吕云凡说。
三人沿着小路快步走向后山。养鹅场已经安装了太阳能路灯,光线还算明亮。远远地,就能看到仓库后面的空地上,三个穿着冲锋衣的人被两个黑影“请”站在那里,旁边摆着三脚架、摄像机、还有一台无人机。
走近了,吕云凡看清了那三个人的样子——都很年轻,二十多岁,打扮得很“文艺”,但眼神里的慌乱暴露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