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干什么的?”吕云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三个人中,那个看起来像是领队的男人强作镇定:“我们是‘绿色视野’纪录片团队的,正在拍摄华夏乡村生态农业的专题。听说这里的养鹅场很有特色,所以过来取景……”
“取景需要偷偷摸摸,天黑了过来拍?”李子崴冷冷地问,“需要重点拍摄养殖场的专利技术细节?需要偷拍场主的工作状态?”
那个男人语塞了。
周薇走上前,从他们的设备包里翻出了几张打印纸。她看了一眼,递给吕云凡。
纸上是一份详细的拍摄清单,列明了需要拍摄的内容:鹅舍内部构造、饲料配方记录板、水质检测报告、销售合同样本(打码)、吕婉儿工作时的面部特写、吕家老宅全景……
最后一行字格外刺眼:“重点捕捉目标人物的情绪状态,最好能拍到低落、脆弱、迷茫的镜头。”
吕云凡捏着那张纸,手指关节微微白。
“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
周薇走到那个女摄影师面前,伸手从她外套的内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温城凯悦酒店,行政套房,郦女士。
“凯悦酒店……”李子崴接过名片,冷笑,“动作真快啊。这是要收集‘证据’,证明婉儿在这里‘过得不好’、‘情绪不稳定’,需要生母的‘关爱和拯救’?还是要偷窃商业机密?”
吕云凡将那张纸折叠好,放进口袋。他看着那三个人,眼神像冬夜的寒星: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别用了。伤不了人,只会暴露自己的卑劣。”
他顿了顿:“还有,转告她:婉儿在吕家过得很好,很快乐,很有成就。这里是她用双手建立的家园,任何人想破坏,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三个“摄影师”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收拾设备,仓皇离开。
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李子崴皱眉:“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手段——媒体炒作、舆论施压、甚至……人身威胁。”
吕云凡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鹅舍,那里,吕婉儿的身影正在忙碌。
“子崴。”他忽然说,“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查清楚当年领养婉儿的那家人。姓名,住址,背景,他们后来怎么样了。还有,他们当年虐待婉儿的证据——邻居的证言,社区的记录,医院的诊疗记录……一切能找到的。”
李子崴愣了一下:“这些……郦美娟恐怕已经销毁或收买了吧?”
“她可以收买人,但收买不了所有的痕迹。”吕云凡转过身,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郦美娟不是要打‘悲情牌’吗?不是要用婉儿的痛苦经历来博同情吗?那就让她看看,真正的悲剧是什么样子。也让所有人看看,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铁:
“她要法律,我们就给她法律。她要证据,我们就给她证据。但这一次,证据会说话——说的不是她多么可怜,而是她的女儿,曾经多么绝望。而这一切的,就是她的遗弃。”
李子崴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抚养权争夺。这是一场战争,关乎正义,关乎良知,关乎一个女孩被撕裂又艰难愈合的人生。
“好。”李子崴重重点头,“我立刻让人去沙城,掘地三尺,也要把当年的真相挖出来。那家人,那些邻居,福利院的老员工……一个一个找。”
吕云凡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鹅舍的方向。
夜色渐深,山风微凉。但吕家老宅的灯光,依旧温暖而坚定地亮着,像黑暗中的灯塔,守护着这个家最后的安宁。
而远在温城市中心的凯悦酒店套房里,郦美娟刚刚听完三个“摄影师”战战兢兢的汇报。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
“吕云凡……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得到婉儿。这么好的棋子,怎么能留在你们这种小门小户里?”
她端起酒杯,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轻碰了碰: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她真正目的就是领回吕婉儿的潜力带来利益,稳固她在普利兹克家族席位权利。
窗外,温城的夜色正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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