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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棋局之中风暴降临(第4页)

“证词可以作假。”吕云凡的语气依然平静,“我要求与方闫宇当面对质,并且要求调取原始基站数据,由第三方权威机构重新鉴定。”

他的回应太快,太有条理,太专业。不像一个突然被指控谋杀的人在慌乱中的辩解,更像一个早就准备好应对方案的人在按部就班地执行程序。

刘振国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在思考时会无意识地敲击。审讯陷入了僵局。吕云凡的每一个否认都干净利落,每一个要求都合理合法。他没有大喊冤枉,没有情绪失控,甚至没有表现出多少愤怒。这种绝对的冷静,反而让刘振国感到一种深层次的不安。

经验告诉他,只有两种人能在这种高压审讯下保持这样的状态:要么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人员,要么……是真正的无辜者。

但那些证据——模糊的监控画面、通讯记录、目击证词——又都指向他。虽然每一项都有疑点,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条看似完整的证据链。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四十五分。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很礼貌的三下,节奏均匀。

刘振国皱了皱眉,对女记录员使了个眼色。女警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名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气质沉稳精干,眼神锐利。

“抱歉打扰。”男人的声音温和但有力,“我是吕云凡先生的代理律师,张宏远。这是我的证件和委托书。”

他将文件递给刘振国。刘振国快翻阅,证件是真的,律师资格证编号可以查询,委托书上有吕云凡的亲笔签名和指纹——那是昨晚吕云凡在酒店就提前签好的。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张宏远走进审讯室,站在吕云凡身侧,“在侦查阶段,犯罪嫌疑人有权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从第一次讯问之日起,律师有权在场。刘警官,我要求在场陪同后续所有讯问。”

刘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张律师,现在是侦查讯问阶段……”

“我明白。”张宏远打断他,语气依然礼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所以我只是‘在场陪同’,不会干扰正常讯问。但我的当事人刚才提出的要求——与证人方闫宇当面对质,调取原始基站数据由第三方鉴定——这些都是合法合理的诉求,我希望警方能予以考虑。”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关于所谓‘威胁通话’的录音证据,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视听资料应当附有提取过程的说明,来源合法,并且要经过鉴定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问警方是否已经完成了这些程序?”

刘振国沉默了。录音证据是方闫宇今天早上才提供的,技术鉴定确实还没来得及做。

张宏远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我的当事人是合法商人,有正当职业和社会关系。如果警方有确凿证据,请依法办理。但如果没有,我希望能在法律框架内,保障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配合态度,又划清了法律红线。刘振国知道,从律师踏进这个门开始,审讯的节奏就完全变了。

他看了一眼吕云凡。这个男人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从律师进门到现在,他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就好像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今天的讯问暂时到这里。”刘振国合上记录本,“张律师,请你跟我来办理相关手续。吕先生,请你继续配合我们的调查,暂时不能离开。”

吕云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宏远对吕云凡低声说:“吕先生,请放心,一切按法律程序来。”然后跟着刘振国走出了审讯室。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吕云凡和那个年轻的女记录员。女警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偶尔偷偷抬眼看看吕云凡。这个男人的镇定让她感到困惑,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吕云凡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律师的到来是计划中的一步,是程序上的必要保障。但这还不是破局的关键。他在等待的,是那枚从京城落下的棋子,是那场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风暴。

窗外的天空更加阴沉了,云层压得很低。

要下雨了。

【京城·什刹海畔深宅大院|同一上午】

书房内,黄元钧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

他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一方宋代抄手砚已赏玩许久。八十岁的老人,时间变得沉缓,但每一刻都浸透着岁月积淀的力量。书房静谧,只有窗外竹叶被风拂动的沙沙声。

直到管家无声走入,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厚加密文件袋,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老爷,刚通过特殊渠道送达,指定您亲启。送件人未留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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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元钧微微颔,待管家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一方湿巾仔细净手,然后才拿起裁纸刀,沿着封口线平稳划开。

最先滑出的是一叠高清晰度照片。

第一张,是黄新雨。他那远房侄孙女,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大学校门前,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有光。照片背面手写着拍摄日期,是七年前。

第二张,还是黄新雨,但已是婚后。在一场慈善晚宴的角落里,她穿着昂贵的礼服,妆容精致,但眼神空洞,嘴角的笑像是画上去的。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但仔细看,镯子边缘的皮肤下,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淡青色淤痕。

第三张、第四张……是不同角度的淤伤特写,在手臂、肩颈,被华服巧妙遮掩的部位。

黄元钧拿着照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接着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分析图,箭头从陈景明控股的离岸公司,指向几个海外账户,其中一个的户名被红圈标出,与一份医疗报告上的姓名缩写吻合。那份报告是英文的,诊断一栏写着“多处软组织挫伤,符合反复外力作用特征”,日期是黄新雨死亡前一个月。

一张微型加密存储卡。

最后,是一份手写病历摘要的影印件,字迹潦草,但关键信息触目惊心:“患者自述长期遭受配偶精神控制及肢体暴力,伴有焦虑、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曾三次尝试寻求帮助未果……”

文件最上方,是一张简短的便签,打印字体,没有任何落款:

“黄新雨案全部真相及关联证据。陈光明之死实为嫁祸。公道自在人心,唯黄公堪破迷障,救无辜于囹圄,慰逝者于九泉。”

当“黄新雨案真相”几个字刺入眼帘时,黄元钧感觉胸腔里某块沉寂多年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新雨这孩子,虽血缘稍远,但幼时伶俐可爱的模样他仍有印象。那桩被匆匆定性为“抑郁自杀”的悬案,当年就让他心存疑虑,只是彼时情势复杂,他退隐之身不便强行干预,成为心底一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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