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钟前来消息,吕云凡已经被控制,正在押往市局的路上。”方闫宇推了推眼镜,“刘振国欠我一个大人情,他答应会在程序允许的范围内,‘特别关照’。保证吕云凡在拘留期间……不会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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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别弄出人命。我要他活着接受审判,活着被判死刑,活着身败名裂。死在拘留所里太便宜他了,也太容易引人怀疑。”
“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
“另外,”陈景明的眼神变得幽深,“那对母子……处理干净了吗?”
方闫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黑蛇的人昨晚就到位了,预计今天动手。他们保证会做得像意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要的不是保证,是结果。”陈景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父亲留下的这个污点,必须彻底抹去。陈晏舟……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枯山水庭院里,一只灰雀落在白石上,歪着头看了看室内,又扑棱棱飞走了。
“好了。”陈景明放下茶杯,重新站起身,“给我补一下妆,眼睛不够红。然后我们去见长老们。记住,在走出这个门的那一刻,我还是那个悲痛欲绝、不知所措的儿子。”
方闫宇立刻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化妆盒,里面有特制的眼药水和小刷子。三分钟后,陈景明的眼睛重新变得红肿,眼角甚至有了新的泪痕。他微微佝偻起背,让肩膀垮下去,整个人瞬间从精明的谋划者变回了丧父的脆弱继承人。
他推开听雨轩的门,重新走进灵堂。
哀乐如潮水般涌来,香烛的气味浓郁得让人窒息。陈光明的遗照在香火烟雾后若隐若现,那双睿智的眼睛仿佛正穿透时光,凝视着这个他最宠爱的儿子,如何在他的灵前,一步一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市局刑侦支队·第三审讯室|上午:o】
审讯室的灯光是惨白色的。
那不是普通的白炽灯或led灯,而是一种特殊设计的全光谱照明,能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没有阴影可以隐藏。墙壁是浅灰色的吸音材料,摸上去有种粗糙的颗粒感。唯一的窗户开在门上方,装着双层防爆玻璃,从里面能看到外面走廊模糊的人影晃动,但从外面看进来,只是一面镜子。
房间正中是一张长方形的铁制桌子,桌腿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桌子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同样无法移动。吕云凡坐在靠内一侧的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自然弯曲,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金属桌面。
他的对面坐着刘振国和一名年轻的女记录员。女警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短,面容清秀但眼神警惕,手里的笔始终悬在记录本上方,随时准备落下。
审讯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
“姓名。”
“吕云凡。”
“年龄。”
“三十五。”
“职业。”
“退伍军人。目前经商。”
“公司名称。”
“云娜资本。注册地在希腊。”
“为什么来魔都?”
“商业考察。”
“认识陈光明吗?”
“不认识。”
“从未见过?”
“从未。”
对话像机械的问答程序,每一个问题都简短直接,每一个回答都干净利落。吕云凡的声音始终平稳,语均匀,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桌面的某一点上,偶尔抬起眼睛看向刘振国,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刘振国推过来几张打印在a纸上的监控截图。
画面很模糊,明显是从某个远距离摄像头截取的夜间影像。拍摄地点是一个中式庭院的长廊,时间是凌晨:。画面上有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性背影,正在快步走向庭院深处的一栋建筑。身高、体型、步态……确实与吕云凡有相似之处。
“这是陈氏老宅的监控画面。”刘振国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力,“时间是你声称在酒店休息的时段。这个人,你怎么解释?”
吕云凡的目光在图片上停留了三秒。
“不是我。”他说。没有解释,没有质疑画面的真实性,没有问为什么会有这段录像。就是简单的三个字。
“我们有技术鉴定,这个人的步态特征与你有百分之八十七的匹配度。”刘振国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种施加心理压力的姿势,“这是很高的匹配值。”
吕云凡抬起眼睛,看着刘振国。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闪烁或回避,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技术鉴定可以出错。我没有去过陈氏老宅。”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刘振国又推过来一份文件,是通讯记录分析报告,“根据基站定位,三天前的下午三点十七分,有一个从你手机号拨出的电话,通话地点在浦东,接听方是陈光明的私人号码。通话时长两分四十三秒。陈光明的秘书方闫宇作证,他听到了通话内容,你在电话里威胁陈光明,说如果黄新雨的案子不给交代,就让陈家付出代价。”
吕云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从未拨打过那个号码。我的手机在那段时间处于关机状态,我在香格里拉酒店参加摩根士丹利的投资研讨会,有过五十人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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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可以远程操控,基站记录可以伪造。”刘振国紧盯着他的眼睛,“但目击证人的证词,很难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