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无支祁附和着绮??的话,“讹兽一族最擅长追寻人的气息踪迹,既然你这么肯定有过一个叫玄曜的人,那你就找到一些他曾经触摸过或者他的所有物。我们可以让讹兽一族调动所有的人脉来寻找这个叫玄曜的人。”
令竹娇听到他们又有了别的法子,又岂会错过一个羞辱人的机会。
“阮糯!”令竹娇声调又拔高了几度,“我知道这个叫玄曜的人现在在哪里。他现在已经快奄奄一息了,怕是你们寻找到他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不妨,还是选择求求我…”
令竹娇口中的那一句“奄奄一息”刺穿了阮糯最后的一道理智防线。他不敢拿任何的筹码去赌,万一令竹娇说的是真的,那他就错过了拯救爱人最好的机会。
阮糯推开挡在她身前的绮??,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双膝跪在地上。膝盖磕碰在地面的钟乳石碎块上,碎块瞬间被碾得粉碎,咯吱作响。
“姐姐这个贱人向来是会骗人的,当年她就是因为生了一张巧嘴,您这才…”
“不可以信的,我们别信她,你快点起来。”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绮??一眼识破了令竹娇心里的那番算计,她伸手想要将阮糯拉起来,可阮糯却不为所动。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她不是男儿。与爱人的全部身家性命比起来,不过是给一个女人下跪,这又算什么?
令竹娇们也会被昔日的情敌这样跪拜一番,还要再磨些嘴皮子,可对方却直接给他跪了下来,心里虽然是爽的,但爽感还没达到剧烈的巅峰。
令竹娇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可又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咱们当日叱咤风云的凶神大人为了一个人竟然狼狈到此。我也算是相信我们凶神大人确实是有了新的爱人,你这般做也确实是让我感觉到十分的感动了。”
令竹娇语气漫不经心,可脚下却没闲着,她将自己身旁那些碎掉的钟乳石石块儿全部都踢到阮糯身边。这些石块儿在他待会儿起身的时候,定会对他的膝盖造成二次伤害。
“可是只是给我跪下,诚意似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你既然这么在乎这个人,那我自然是不能让你轻易知道他的下落…”
绮??气得都快红了眼眶。
阮糯在她心里一直是威风凛凛的凶神,是她的主人,她从未见过主人被人羞辱成这个样子。
绮??:“令竹娇不要太过分了,你究竟还要让我们做些什么你就直说,不要在那里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的折磨人的心态。”
令竹娇不停的啧着嘴。
她现在的姿态和一开始的圣女形象完全不符。
“没想到这倒有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不过就是个畜生,你主人都没话,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令竹娇虽这么说,却慢慢踱步,再一次走到了药铺的正中心。这药铺当中有一颗和周围都完全不同的药草,这株药草随着微风抖动,会散出一种诡异的幽香。随着令竹娇将这株药草摘下来,众人这才看清它的真实体态。
这株药草通体呈深紫色,嫩绿色的细杆上长着细密透明的倒刺。乍一看虽美,但却有些让人难免生寒。
“这株兰花可是孤品,既能够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救人性命,同时它的花粉也能够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成为最厉害的暗器。”
无支祁瞳孔瞬间放大,周身不断释放的妖力彰显出他现在的怒气,“这株兰花难道就是…”
令竹娇将这株兰花暂且放到一旁,用力地拍响手掌,“妖神大人果真是厉害!一眼就认出了我这宝贝。”
“没错,我能得到这孤品兰花的种子当真是难得,为此也颇费了我一番心力。打算将它养的再成熟些,能够提取更多的花粉,但现在似乎是最好的时候。”
绮??心中暗道不妙,可她却并不认识这株孤品兰花。绮??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无支祁,希望见多识广的妖神大人能给她解释解释。
无支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眼下似乎已成定局,他声音平静地解释道,“这株兰花的花粉既能够入药并救人,但若是单独使用它的花粉而不掺杂它的花枝的话,又是这世间最烈的毒药。”
“什么?!”绮??还未等无支祁把话给说完,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姐姐,我不知道你要寻找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但你既然这般,我就相信有这么一个很重要的人存在,但不能为了寻找这个人就不要自己的性命了。这样的话只会让这个贱人得逞,也救不了那个叫玄曜的人,同时还搭进去我们自己的性命,可不能接触这株兰花呀!”
令竹娇拨弄着这株孤品兰花,那股诡异的幽香钻进了所有人的鼻腔。
“小讹兽,淡定些。我还没有和你的姐姐斗够呢,我自然是舍不得她死的。且她现在神格残缺,让她死有无数的办法,不至于毁了我这株孤品兰花的。”
绮??紧绷着的那根弦还是没有松下,大声呵斥着,“你不想害我姐姐的性命,那你拔下这株兰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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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让你的姐姐帮我把这一株兰花的花粉取出来。”
绮??一脸的疑惑,难道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无支祁平静的解释声再一次传入众人的耳朵里,“花之所以成为孤品,是因为它的花粉十分不好取。”
绮??顺着无支祁指的方向,看见了兰花花蕊的正中央。
与其他兰花不同,这枝花的花蕊中有一颗类似卵蛋的花苞。仅仅是瞥了一眼,绮??凭自己走南闯北的能力也可以推测出几分,像卵蛋一样的花苞一定是不好打开的。
“它中间的这个花苞外壳十分坚固,并不好打开,但若是仅仅是外壳坚固也就罢了。你仔细看,坚固的花苞外壳上生长着无数透明的倒刺,就如同它茎杆上的那些倒刺一般。这倒刺上面带着毒素,虽不致人于死地,可扎在人的皮肉上,却是蚀骨焚心的痛楚。”
阮糯也大致明了令竹娇让她取出这孤品兰花花粉的真实目的,不就是想让她痛吗?
她现在已经够痛了,不在乎这一点点疼痛了。
阮糯:“好,我可以帮你取出这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