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稳了,小徒弟。咱们回家。”
云海在脚下翻滚,赤金莲焰托着两人冉冉上升,将玄天宗广场上的喧嚣与无数道复杂的目光远远抛在下方。
沈君璃被墨云清稳稳抱在臂弯里,小手紧紧攥着那一片如火的红衣料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入手触感并非寻常丝绸或锦缎,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隐隐韧劲、仿佛有生命流动般的奇异质地。
他还有些懵。
上一刻,他还站在测灵石前,承受着四周或明或暗的轻蔑目光,为自己那“普通”的资质而垂下头;
下一刻,就被这个如同烈焰般耀眼、强势到不容置疑的男人抱起,宣告成为他唯一的徒弟。
风在耳边呼啸,却不冷,反而带着一股暖意,是墨云清周身自然散的灵压所形成的屏障。
沈君璃偷偷抬起眼,从下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师尊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随着上升而肆意飞扬的墨。
红衣在云气中翻涌,像一团燃烧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那衣料上暗金丝线绣着的流云与火焰纹路,仿佛不是绣上去的,而是天然生长在布料之中,随着光线和角度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他真的成了太上长老的徒弟?
“怕高?”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懒洋洋的。
沈君璃猛地回神,连忙摇头,又意识到师尊可能看不见,小声补充:
“不、不怕。”
墨云清低头瞥了他一眼,凤眸中笑意流转:
“不怕就松手,袖子要给你揪出褶子了。
虽说这是用万年火蚕丝混着九天云锦织就、又经老子用三昧真火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衣,等闲撕不烂扯不坏,可被你这么紧张兮兮地抓着,它也会有脾气的。”
沈君璃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手,小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不好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紧抓的地方,那绛赤色的衣料光滑如初,连一丝皱痕都没留下,仿佛他刚才的用力只是错觉。
“逗你的。”
墨云清笑声更低,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
“一件衣服罢了,随你抓。
就算真扯坏了——”
他拖长了调子,看着小孩儿又紧张起来的神情,才慢悠悠道,
“那正好,为师早就看腻这花样了,换个新的。”
谈笑间,云海豁然开朗。
一座奇峻的山峰映入眼帘。
它不像其他仙山那样青翠欲滴、祥云环绕,反而透着一股疏狂的意味。
山体陡峭,岩石多是深赭或玄黑,不见太多草木,却在嶙峋石缝间,生长着一丛丛烈烈如火的赤枫,或是一株株叶片如红玉的奇树。
山峰顶端并非寻常宫殿,而是一座看似随性搭建、却与山势浑然天成的巨大平台,边缘以天然巨石为栏,中央立着一座通体由暖玉与赤晶构建的宽阔洞府,门户大开,并无匾额,只有门楣上深深镌刻着两个恣意狂放的大字——云巅。
洞府前,竟有一道瀑布自更高处的虚空垂落,水声轰鸣,水汽弥漫,在日光下映出数道小小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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