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咪,你的毛能不能剃下来纺线织毛衣?”张泱张开五指抓了一把张大咪的老虎毛,这些毛又厚又密又长。她大致比划一下,短的毛也有八九厘米,长的接近十四五。
张大咪浑身的毛几乎炸开。
从头到脚写满了不愿意。
张泱掏出一把剪子:“我了解过,你作为星兽也不靠这一身毛御寒。你要对自己的纯阳之体有信心啊,少了毛也不影响你的威武雄壮。但我穿不上虎毛毛衣会遗憾的。”
张大咪用屁股紧紧夹住尾巴,刷一下躲到杜房身后,想要用杜房两米的身高遮住自己丈长的虎躯。耳朵压低,恨不得埋进地里。
张泱双手抱臂:“现在出来,我只是薅你一点多余的毛,不出来就给你剃光光。”
张大咪:“……”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张泱还是恶犬中的恶犬。
张大咪不得不呜咽一声选择屈服。
不多会儿,张泱就搜集两大框张大咪的虎毛,而张大咪看着还是老样子。张泱安抚拍拍它的大脑袋:“我说什么来着?我薅你的这点虎毛,就像十几岁少年人打薄头。要是跟中年人一样毛日渐稀疏,再哭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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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下来的虎毛还不能直接用。
张泱准备带回去处理一下再上纺车。
说起纺车——
“一台纺车纺一团麻线,多久才能好?费时不说,还挺累手的。”张泱刚刚用的纺车是手柄式的,摇动手柄带动锭子旋转,效率上有些低了,“两条腿就这么歇着吗?”
张泱在幸存者基地的地下交易场见过一台生锈斑驳的老式脚踏缝纫机,据说是废土末日前就被淘汰的老物件。谁也没想到这样的老家伙,在废土末日却成了不可多得的贵价物件。既不用浪费宝贵的电力,也不会动辄损坏,积灰生锈成这样了还能正常稳定运转。
既然如此,为何纺车不能用脚?
“增加脚踏功能,双手不是能做别的?”
相较于手摇,脚踏效率应该会更高。
杜房认真思索张泱的提议:“府君的提议,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末将不擅长此道。恰好,制作水车的匠人也会做纺车。末将回头问问他们,看看能不能将纺车改一改。”
“既然都改了,那就再改改别的?”
“府君请说。”
“一个锭子是不是太少了?两个三个或者二三十个,效率岂不是更高?一天抵得上老式纺车二三十天?”张泱一秒将自己代入甲方角色,甲方只需要掏钱以及提出条件就行了,如何完成这些条件是乙方要考虑的,“非得手摇或者脚踏?学水车那般利用水流行不行?将水车跟纺车相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杜房觉得这些条件有些繁琐。
只是他也没有多想,毕竟他又不是负责将想法变为现实的乙方,他顶多算个帮忙介绍活儿的中介,头疼也疼不到他的头上。他默默将张泱这些话记在心里,回头再转述。
“府君巧思,胜房多矣。”
张泱死板地哈哈干笑。
轻拍杜房手背:“谬赞谬赞。”
作为甲方,她只要学会异想天开、爽快付定金和及时结尾款这三项技能就管用了。
杜房盯着张泱的手,若有所思。
张泱:“怎么了?”
杜房摇头道:“无甚。”
只是觉得耳畔难得清净。
是的,清净,安静到了诡异程度。
以往总能听到若有似无的产鬼哀泣声,偏偏习武之人又耳聪目明,这哭声想忽略也忽略不了。那声音极细极轻,像是从黄泉深处洇出来的一缕缕冰凉阴气拂过耳垂后颈。
若侧耳细听,便能听到这哭泣声塞满入眼所及的边边角角,时而凄厉尖啸,时而幽怨可怜,偶尔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
附骨之疽,直往灵台钻。
意志不坚者,怕是早被折磨疯了。
可——
杜房早已习惯的哭声,此刻消失殆尽,任凭他如何捕捉也捕捉不到丝毫,仿佛那一抹幽魂从未出现过。这份宁静让他产生一瞬的恍惚。他笃定不是自己压制了产鬼,跟他无关,哭声是从府君接触他开始的。看样子,上次列星降戾那回压制格外顺利也是……
正出神,张泱已经收回手。
残留的气息依旧让产鬼不敢冒头。
杜房看着张大咪,脑海浮现乱七八糟的念头——真正的纯阳之体,不好说是谁。
有了承诺,杜房当天就写好申请文书。
第二天天不亮就去郡府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