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游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樊游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樊游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张泱不过说了一句元獬的智谋比樊游高一点,系统日志就刷屏般跳出三条樊游好感度降低的提示,连他脑袋上的名字也变黄了:“叔偃,你很在意自己比不过元幼正?”
要是真不在意,反应怎么这么大?
樊游并未回应张泱,只是微微偏,眸光沉沉地睇了她一眼。月色如霜,张泱能借着月色看得分明,他下颌线绷得极紧,颧骨处肌肉略凸起,眼底深处藏着一点点愠色。
张泱:“……”
哦,果然是破防了。
“没有,不曾在意。”
樊游像是从后槽牙挤出的这一句话。
张泱:“……”
可算明白什么叫死鸭子嘴硬了。
明明脸上写满在意,嘴上还要口是心非。
元獬说樊游身上的欲色鬼比他本人要诚实,张泱也觉得樊游内心比他这张嘴诚实。
系统日志好感度加加减减,减减加加。
要说樊游不是故意控制,张泱都不相信。
二人一虎一路沉默。
即将入城,张泱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塞给樊游。樊游还以为主君是要委婉求和,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串字迹不甚美观的数字。
樊游眼神出询问。
“叔偃回头有空可以用数字传达密语。”
“密语?”
“叔偃这么聪明,自己想。”
如果张泱是樊游,能精准控制对一个人的好恶,而这个人又恰好实时知道好恶数值的变动,她就用这些数字打摩尔斯电码,用密码骂人。用好感度加加减减抗议有啥用?
樊游:“……”
晨光熹微,樊游已安排人马去接元獬。
新的住宅直接安置在樊游隔壁,距离未来郡府也仅有一街之隔。樊游还考虑到元獬喜好,专门挑了老实沉默的仆人照顾他起居。
“家长,这位张府君行事当真体贴。”
尽管时间紧迫,新居却不显敷衍。
处处妥帖,处处贴心。
主仆二人便在此地住了下来,元獬喜欢清净,天不出门一回。真正让肥硕壮汉安心的是家长他胃口好了许多,不管是后厨做的还是食肆买的,挑嘴的他都愿意尝尝。
是以,气色瞧着比以前好了点。
这一日,肥硕壮汉如往常给元獬送早膳。
他还未拉动连接室内的绳索,房门先一步打开。肥硕壮汉第一眼觉得一切正常,第二眼现哪里奇奇怪怪,再看第三眼,忍不住用手背狠狠揉搓眼皮,怀疑自己幻视了。
“家、家长?”
“怎么了?”
肥硕壮汉神色讷讷:“没、没什么。”
不,问题很大啊!
自从他侍奉元獬以来,他见元獬身着黑色之外颜色衣裳的次数屈指可数。随着列星降戾重数增加,家长更是恨不得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一辈子闭门谢客。唯有主仆二人独处,家长情绪相对平和的时候,他才愿意露出那张久不见光、愈憔悴的脸。
甚至有段时间因为双耳被割,他连冠都不肯戴,披头散,形如幽魂。哪怕之后双耳又“长”出来了,元獬也习惯性遮蔽。似今日这般束利落,装扮如寻常士子……
那真是非常非常非常不正常!
良久,肥硕壮汉还是没按住好奇心。
“家长要洗漱洁面,怎么自己动手?”
肥硕壮汉贴身侍奉元獬多年,一眼就能分辨元獬哪里拾掇过,哪里没有。例如往日疏懒不管的剑眉,竟也被人细细修饰过,剔除眉峰处杂乱的杂毛,余下两道锋锐利落的墨线,衬得一双点漆黑眸愈精神。连唇边胡茬也都剃去,一扫原先的颓唐虚弱之气。
“家长不是准备蓄胡吗?”
但该说不说,这般拾掇下来确实精神年轻了,褪去了沧桑,平添了少时的俊逸,恢复这年纪该有的活力。若是再精心养一阵,人胖一些回来,故人见了都要叹风采依旧。
元獬:“不蓄了。”
肥硕壮汉也没多问。
此前家长也几次准备蓄胡的,次次都没坚持下来,这次也半途而废,十分合理——
╯‵□′╯︵┻━┻
非常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