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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068（第2页）

聂怀筠看着他的背影，唇角无法抑制地扬起，眼中光芒大盛。

他快步跟上，与江澄并肩而行，虽然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已然不同。

自那日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聂怀筠依旧留在莲花坞，理由更加充分——他“认了”虞紫鸢为义母。消息传开，仙门中人也只道是聂怀筠与江澄兄弟情深，又因阿苑得虞夫人青眼，故而有了这层亲缘，更显两家关系紧密。

聂怀筠以“义兄”身份长住莲花坞“侍奉义母”、“与义弟切磋论道”，便成了顺理成章之事，再无人觉得突兀。

至于聂明玦那边，聂怀筠早已去信说明。

聂明玦接到信时，盯着那句“弟心悦云梦江氏江晚吟，愿暂留莲花坞，以求朝夕相对”看了许久，浓眉拧成了疙瘩。

他一生光明磊落，行事刚直，于情爱之事上却甚是粗疏，实在难以理解自己这素来沉稳持重的弟弟，怎会突然如此……但他终究是疼爱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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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只有寥寥数字：“知道了。清河有我。勿忘本分，勿负己心。”

得了兄长默许，聂怀筠更无后顾之忧。他白日里或与江澄处理公务，或指点弟子，或陪虞紫鸢说话、逗弄阿苑，夜晚……则偶尔会“路过”江澄的书房或寝室，有时送一盏安神茶，有时探讨一句功法疑难，停留的时间或长或短，分寸把握得极好。

江枫眠见虞紫鸢默认此事，又见聂怀筠行事规矩有度，并未有任何逾越之处，且两家关系因此确实更为融洽，加之儿子似乎……并未排斥，反而精神比往日更显沉静，他心中那点疑虑与担忧，也便慢慢放下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阿澄觉得好，只要莲花坞安稳，只要……聂怀筠确实可靠。

而江澄，在最初的别扭与无所适从后，也渐渐习惯了身边多了一个聂怀筠。

习惯了每日清晨推开房门，有时会看到廊下静静站立、仿佛只是“恰巧”路过的那道玄色身影；

习惯了议事时，聂怀筠总能精准地补充或提出他未曾虑及的细节；

习惯了受伤或疲惫时，那人总会“恰好”备着最合适的药膏或清心丹药；

更习惯了阿苑那小家伙，时而赖在自己怀里，时而趴在聂怀筠肩头，用软糯的声音喊着“爹爹”和“江叔叔”，将两人无形地牵引在一起。

他依旧会嘴硬，会不耐，会因聂怀筠某些过于细致的关怀而脸红耳赤地低吼。

但莲花坞的弟子们渐渐现，宗主火的次数似乎少了些，眉宇间常年凝聚的戾气与冷峭，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更为复杂深沉、却也更显平和的气度所取代。

魏无羡偶尔回来，撞见聂怀筠与江澄相处的情形，总是挤眉弄眼，被江澄追着打出去好几回。

蓝忘机则是了然于心地微微颔，并不多言，只在无人时，对魏无羡道：“聂长老，有心了。”

至于阿苑，他成了莲花坞最快乐的孩子。

有最温柔的江祖母和江祖父宠着，有会做好吃点心、讲故事的江姑姑疼着，有虽然总是板着脸却会偷偷给他塞糖、带他骑大马的江叔叔惯着，更有虽然严格却无比耐心温柔的爹爹陪着。他小小的世界里，充满了爱和阳光，昔日在温氏的阴霾，早已被冲刷得不见踪影。

他只是隐隐觉得，爹爹和江叔叔之间，有一种特别的氛围，让他感到加倍的安全和欢喜。

日子就这样，在莲花的开落间，在江潮的涨退间，悄然滑过。

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涌动着温暖而坚定的暗流。

聂怀筠实现了他的承诺，将那份惊世骇俗的心意，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兄弟”“盟友”的合理外衣之下，只在他们彼此之间，在莲花坞最亲近的家人眼中，缓缓流淌，无声滋长。

而江澄，在这份沉默却厚重的守护与陪伴中，那坚硬冰冷的外壳，正在被一寸寸地、温柔地融化。

他开始相信，或许这条路并非绝境，或许他江晚吟，也值得拥有这样一份不为世俗所容、却真挚如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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