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清禾从电梯走出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闪过一丝惊艳。
每天来往这里的客人很多,非富即贵。很多大佬会带着女伴,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女孩,模特、小明星、网红,他都见过不少。
但像清禾这样的,属实少见。
不是那种浓艳带有攻击性的美,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清纯。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又柔软的气质,偏偏又穿着略显严肃的职业装,带着一种禁欲的诱惑力。
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皮肤白得像瓷,在灯光下仿佛会光。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训练有素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谄媚,又足够恭敬。
“您好,女士,请问有预约吗?”他声音温和。
“刘卫东先生订的包间。”清禾说,语气平淡。
“刘先生已经到了,在”听雨轩“。”接待小哥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这边请,女士。”
他引着她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门都是仿古的木门,紧闭着,门上挂着小小的木牌,写着“观云”、“听松”、“闻涛”之类的雅名。
隔音显然做得极好,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只有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古琴背景乐。
走到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扇门前。
木门比其他包间的更宽大一些,雕花也更繁复。门上挂着的木牌上,是“听雨轩”三个瘦金体字。
前台小哥停下脚步,抬手,用指节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笃,笃,笃。”
里面传来刘卫东那熟悉又让人生厌的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沉稳“进来。”
小哥推开门,侧身让开,对清禾微微躬身“您请。”
清禾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音。
包间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约莫二十多平米。
整体延续了中式风格,但更私密,更奢华。
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红木茶台,造型古朴,边角圆润。
茶台旁摆放着两张同样材质的官帽椅。
靠窗的位置是一排矮榻,上面铺着柔软的垫子和靠枕。
最大的亮点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毫无遮挡,正对着滚滚长江和对面渝中半岛的璀璨天际线。
此时是下午,阳光斜照,江面波光粼粼,对岸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金黄色的光芒,风景绝佳。
刘卫东已经坐在茶台的主位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对襟外套,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正望着江景,似乎在沉思。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看到清禾的瞬间,他眼睛猛地一亮,像黑暗中点燃了两簇火苗。
他立刻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过来。
“清禾!你可算来了!”他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热切,“快坐快坐,路上堵不堵?我还担心你找不到地方呢。”
清禾没接话,只是微微颔,走到茶台另一侧的官帽椅前,坐下。
姿态端庄,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一副标准的社会精英专业人士会客的姿态。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门一关,世界仿佛被隔绝了。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走廊若有若无的音乐,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茶台上煮水壶出的、即将沸腾的“嘶嘶”声。
刘卫东坐回主位,拿起茶壶,给她面前的空杯斟茶。茶水是琥珀色的,倾泻时拉出一条细长的水线,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
“刚泡的普洱,十年的陈料,我特意带来的。”他语气带着点炫耀,“尝尝,味道很正。”
清禾端起那只小巧的白瓷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她送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醇厚,顺滑,带着明显的陈香和回甘。确实是好茶。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茶托接触,出轻微而清脆的“叮”一声。
“画呢?”她直接问,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刘卫东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赤裸裸的欲望。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从她的头,到光洁的额头,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再到挺翘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
然后视线下滑,掠过她纤细的脖颈,在锁骨处停留一瞬,继续向下,隔着那件法式衬衣,在她胸前隆起的位置反复流连。
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双并拢的穿着灰色丝袜的修长美腿上,从大腿到小腿,再到精致的脚踝和黑色的高跟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