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掩饰,像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珍贵藏品,或者一道期待已久的美味佳肴。
“急什么。”他说,身体往她这边倾斜了一点,拉近距离,“先喝茶,聊聊天嘛。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是不是?”
一边说,一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原本两人之间隔着茶台和适当的社交距离,现在他直接挪动椅子,紧挨着她右侧坐下。
距离近到清禾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昂贵的古龙水,掩盖不住的烟味,还有刚刚喝过普洱留下的淡淡茶气。
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适的气息。
“刘总,不是说看画吗?”清禾的声音依旧清冷,冷淡,带着明显的疏离感,完全不像平时她对待客户或同事时那种温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画呢?”
她刻意强调了“工作”属性。
刘卫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
对他而言,清禾今天愿意独自一人来到这个私密性极佳的包间,坐在他身边,这就已经传递了足够清晰的信号。
这意味着,今天他的鸡巴有极大的概率,可以再次插进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紧致湿滑的蜜穴里。
一想到这个,他下腹就一阵燥热,裤裆里那玩意儿不受控制地开始抬头,变硬,把宽松的裤子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不急,不急。”他摆摆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会儿我助手会亲自送过来。毕竟那么贵重的东西,好几幅呢,唐代的行书,宋代的绢本,还有一幅据说是八大山人的花鸟……我一个人哪拿得动?得多叫两个人,小心护送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黏在她脸上。
“咱们……先聊聊。这么久没见,我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一边说,他的手就状似无意地抬起来,越过茶台,想往她放在膝盖的手上搭,更想顺势滑到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
清禾在他手碰到自己之前,迅而自然地收回手,端起了茶杯,再次抿了一口茶。同时,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刘卫东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顺势把手收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怎么,还害羞啊?”他语气带着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上次在酒店,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多主动啊,嗯?夹着我的腰,腿缠得那么紧,小嘴咬着我的肩膀,让我使劲操你,操得越深越好……”
“闭嘴。”
清禾打断他。
声音不大,但很冷,像冬日里突然刮过的一阵寒风。
带着清晰的厌恶和警告。
刘卫东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地打断他,还用这种语气。
包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煮水壶“呜呜”地响了起来,水开了。
刘卫东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脸上的愠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征服欲和兴奋的笑容。猎物越是挣扎,猎人就越兴奋。
“行行行,不说,不说。”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语气却更轻佻了,“咱们聊点别的,聊点……高雅的。”
他起身,走到煮水壶旁,关掉电源。然后拿起水壶,慢条斯理地往茶壶里注入开水,洗茶,烫杯,重新泡了一壶。
动作娴熟,看起来像个老茶客。
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清禾。
像毒蛇盯着青蛙。
清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皮肤上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那目光太过实质,太过贪婪,仿佛能穿透她的衣服,直接抚摸她的肌肤。
但很奇怪。
除了强烈的厌恶和生理性的不适,她心里最深处,竟然还泛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感觉。
像是虚荣心被轻轻挠了一下。
一个身价数十亿,在古董收藏圈和商界都颇有能量,平日里前呼后拥,被人奉承巴结的男人。
此刻像个最饥渴的色鬼一样,毫不掩饰对她的垂涎三尺,对她的身体充满赤裸裸的占有欲。
这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男人完全不同。
谢临州也喜欢她,她能感觉到。
但谢临州的喜欢是小心翼翼的,是克制的,是带着尊重和距离的,甚至有些卑微。
他会关心她,照顾她,为她考虑,但眼神始终清澈,举止始终得体,从不会越雷池一步。
而刘卫东的“喜欢”,如果这能叫喜欢的话,是野兽般的,是充满侵略性和破坏欲的。
他想把她扒光,按倒,进入,占有,弄脏,打上他的标记。
简单,粗暴,原始。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纯粹肉体层面的、不加掩饰的渴望,在某些扭曲的层面上,反而让她感觉到一种另类的、背德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