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和职业性的无奈“哦,那个啊……不太顺利。客户那边……意向不强,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白跑一趟。”
她说得尽量自然,目光坦然地看着谢临州。不能慌,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绽。
谢临州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深,仿佛在斟酌她话里的真假。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点头“这样啊……那确实可惜了。没事,机会还多。”
清禾心里松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谢临州又道“聚餐地点我尽快定下来,定好了单独告诉你。”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清禾……其实,除了部门聚餐,我还是想……单独请你吃个饭。”
清禾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次的事情,虽然你说是陆先生家里帮的忙,但我知道,你肯定也为我费了不少心。”谢临州看着她,眼神诚恳,甚至带着点恳求,“我真的很想好好感谢你。也想……趁着还没走,和你好好聊聊天。就我们两个,可以吗?”
又是这个请求。前几天他也提过,被她以“本来就是因我而起,不用谢”和
“既明家帮的忙,要谢也该谢他”为由婉拒了。
清禾知道谢临州对自己的心思。
从进公司不久,他那些似有若无的关照,那些温柔专注的眼神,还有南山会所那次不顾一切的维护……她都明白。
正因为明白,她才更要保持距离。
他是个好人。
优秀,英俊,有才华,温和有礼,关键时刻也有血性。
但她心里早就被那个有点痞、有点坏、还有点特殊癖好的男人占得满满的,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她不想给他任何错误的希望,不想伤害他。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尽量表现得像个普通下属,礼貌,客气,但绝不逾越。
可现在,他再次提出来,语气如此诚恳,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卑微。
再拒绝,似乎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太伤人了。
毕竟,他是因为保护她才惹上麻烦,差点前途尽毁。
“就当是……告个别吧。也是感谢。”清禾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情感上却有点过意不去。
或许……只是吃顿饭,说清楚,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免得他去了欧洲还惦记着。
她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那……那好吧。谢总监。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这边……都可以的。”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谢临州那双总是沉稳含笑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突然被点燃的星辰。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狂喜。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都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那就……定在下周部门聚餐之后吧?那天正好是周六,休息。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法餐厅,环境很安静,菜品也精致。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谢总监。”清禾应下,心里却莫名有些沉重。这顿饭,恐怕没那么好吃。
…………
晚上回到家,厨房里飘出熟悉的饭菜香。
清禾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我在旁边打下手,剥蒜、洗菜。
油烟机的嗡嗡声,锅铲碰撞的叮当声,还有她偶尔指挥我的软糯声音,混杂在一起。
“葱切好了吗?”“马上!”“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蚝油。”“给。”
很平常的对话,却让人心里踏实又暖和。
饭桌上,三菜一汤,简单却可口。我们边吃边闲聊,说些工作上的琐事,小区里的八卦,或者网上看到的趣闻。
吃到一半,清禾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显得有些犹豫,筷子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才抬眼看了看我,小声说“既明,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嗯?什么事?说吧。”我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
“就是……谢临州,谢总监……他今天,约我下周单独吃个饭。”她语有点快,说完就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
听到谢临州的名字,我心里那坛老陈醋,“哐当”一下就被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
一股带着本能的警惕感也跟着窜了上来。
虽然理智上我知道清禾对他没那意思,情感上也真心感激他护过清禾,但一想到那家伙看我家清禾时,那眼神温柔得能拧出水来,想到清禾以前提起他时语气里那份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感激……啧,像有根小刺扎在心口,不爽,很不爽。
但下一秒,那股熟悉的兴奋感,就像潜伏的藤蔓,顺着酸涩的缝隙猛地钻了出来,缠得我小腹都跟着一紧。
妈的,陆既明,你真是没救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骂自己。
可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却在疯狂叫嚣谢临州啊!
那个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还对清禾明显有意思的“正人君子”!
他要单独请清禾吃饭!
烛光晚餐?
优雅法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