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过去。
有的顺利通过,领到一块木牌,从侧门进入;有的被拦住,争执几句后被甲士拖走,扔进旁边的铁笼子里。
那些铁笼子一字排开,已经关了七八个人,有人垂头丧气,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还在试图解释什么。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终于轮到陈望。
“姓名。”书吏头也不抬。
“陈望。”
书吏提笔在册子上写了两个字,又问:“籍贯。”
“南荒大有国。”
书吏的笔顿了顿,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在陈望脸上转了一圈,那张普普通通的面孔没什么特殊,他的眼神又恢复了例行公事的冷漠:“军功文牒。”
陈望沉默了一下:“没有。”
书吏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只是一丝冷笑浮上嘴角。他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语气:
“又一个没文牒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跃龙台。轩辕神土的大门。没军功,没文牒,你来干什么?”
“我有战功。”陈望说,“在茄黍战场。”
书吏的冷笑更深了:“每个人都说有战功。你身后那几位,都声称自己在茄黍打过战!呵呵,只凭嘴说有用吗?”
“我认识雷烈将军和黄平将军,当初就是跟着这两位将军一起赶往前线战场。”
陈望的声音依旧平静。
书吏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两个名字显然让他有些意外。
他重新打量了陈望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也多了一丝警惕。
“你认识谁都没用。”他说,语气却不像刚才那么硬了,“军功文牒是唯一的凭证。你没有,就只能先扣押候审,等功勋司核实。”
陈望没有说话。
书吏见他没反应,挥了挥手:“带下去。”两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望的胳膊。
陈望没有挣扎。
他的灵力在踏入跃龙台的那一刻就被某种禁制压制了——这是神土的规矩,任何进入者都要先封印修为,等审核通过再解封。
他被带进一个铁笼子,门从外面锁上。
笼子里已经有五个人。
四男一女,个个面色灰败,看见陈望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头去。
陈望找了个角落坐下。
铁笼子外面,夕阳正在沉入云海。
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条浮空栈道,把那些排队等候的修士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有人在继续登记,有人被放行,有人灰溜溜退走,坚持自己有资格的,则被关进笼子。
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就是轩辕神土的门槛。
第二天清晨。
陈望等一行人被押往功勋司。
押送的甲士给他戴上一副特制的手铐,压制灵力,但不会影响行动。
然后他们上了飞舟,朝云海深处飞去。
飞舟穿过云层的那一刻,陈望终于看清了轩辕神土。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
山川河流,城郭村落,和底层大陆没什么两样。但不一样的是——
灵气。
这里的灵气远比南荒大陆要浓郁。深吸一口气,能感觉到灵力从四肢百骸往里钻。
那些在底层大陆需要苦修打坐才能吸收的灵气,在这里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飞舟飞过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