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对比,曹知鸢连后厨烧火的老妈子都不如。
刚喘口气,那丫鬟又急匆匆跑来禀报。
“王妃,曹姑娘突然喊肚子疼,捂着炕沿直冒汗,奴婢……不敢做主。”
萧渊离搁下茶盏,冷笑一声。
“疼就让她疼着,叫大夫过去瞄一眼,人别死在我府里就行。”
曹知鸢的一举一动,全在暗处盯梢的人眼皮子底下。
余歆玥琢磨着,她喊肚子疼,八成是贪嘴吃撑了。
天刚擦黑,萧嘉数就从城外大营打马赶回来了。
人还没踏进院门,就听见屋里嚷嚷开了。
“母妃!母妃您撑住啊!”
这声音一听就是嘉儿,着急上火、嗓门都劈叉了。
他掀帘冲进去,抬眼就见父王、母妃、大哥、三弟、小妹全在屋里坐着。
“儿臣见过父王、母妃,见过大哥、三弟、小妹。”
“出了啥事儿?”
【二哥回来啦!】
余妱踮着脚尖,双手扒拉在紫檀木椅背的雕花边沿上。
她瞅见萧嘉数衣角还沾着灰土。
萧渊离皱眉一瞥,鼻翼微动,直接抬手摆了摆。
“先回屋换身干净衣裳,别把风尘味儿带进来。”
见母妃正端端正正坐在紫檀圈椅里。
萧嘉数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是,父王。”
他洗了个快澡,用青盐搓净脖颈与手肘的尘灰,又换了件素青直裰。
厅里早摆好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八仙桌上盘盏齐整,蒸气袅袅,大伙儿都搁筷等着他呢。
【哇,爹娘都在!哥哥们也在!这还是我头一回坐满一桌吃饭哎!光看我都饿扁啦!】
余妱小手攥着软榻边沿。
萧渊离笑着戳了戳她圆鼓鼓的腮帮子。
“昭儿馋啦?”
余妱咧嘴直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咿咿呀呀跟小麻雀似的。
【嗯嗯嗯!要啃大肘子!串串也要!兔头要双份!辣子再多点!】
萧渊离揉揉她的小脑袋瓜,掌心带着薄茧。
“乖乖等长大,爹给你请顶顶棒的大师傅,顿顿做你爱吃的,管够!”
“耀儿、嘉儿,别干坐着,趁热吃!今儿全是你们打小爱扒拉的几样。”
余歆玥身子已养得差不多了,面色由苍白转为润泽。
眼下青影淡了,手指也有了力气。
虽说萧渊离还想让她多歇几天。
但今晚难得一家子凑齐,她哪肯错过?
“谢母妃。”
“快动筷子吧,吃饱了再说正事。”
余妱只能抱着小脚丫,在软榻上巴巴望着。
等大伙儿都放下碗筷、抹完嘴,萧渊离才慢悠悠开口。
“嘉儿,今儿叫你回来,是为偏院那个女人的事。”
一听说怀孕两个字,萧嘉数唰地弹起来,脸都白了:
“父王明察!儿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哪儿来的娃?真没碰过人啊!”
他嗓子紧,喉结上下滚动两次,说话时手指都在抖。
“王爷信你不是那种拎不清轻重、砸自家招牌的人。这事不是你干的,那也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偏院那位曹姑娘,是上月十五由王妃亲自召进府的,连脚底茧子厚薄都记了档。她能在王府稳住脚跟,必有人暗中铺路。赶紧把来龙去脉摸清楚,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