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直靠墙静默的黑豹忽然开口:“苏先生,奉京眼下风声紧,您最好少跑几趟——风险太高,经不起折腾。”
苏俊毅早料到他会提这茬,嘴角一扬:“大彪还在郭纯露家守着呢。我想见人,让他接过来就行;实在不便,打个电话也成。”
黑豹听罢,微微颔,神色放松了些。
只要苏俊毅不出烂尾楼,他就安心。
这些天,他在楼外布了不少机关,暗处埋了数枚雷,稍有异动,他立刻能察觉、能应对。
“先甭管那个老倔头了,整点吃的吧。”
苏俊毅一挥手,朝陈彦斌道:“你去附近摘些辣椒回来——郭纯露临走前送了我几块腊肉,今晚炒一盘,香着呢。”
“得嘞!马上去!”
一听有夜宵,陈彦斌眼睛都亮了。
可他刚转身,黑豹伸手一拦:“陈经理,这差事还是我来吧。我刚在四周埋了雷,您万一踩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彦斌一听“埋了雷”,脊背一凉,脱口而出:“啥?就在附近埋雷?这也太悬了吧!”
平日里,黑豹是苏俊毅贴身护卫,陈彦斌向来不多插手——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可这次,他真压不住火了。
设伏这么要命的活儿,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
要是自己糊里糊涂一脚踩进去……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黑豹,这事我得说道说道!”陈彦斌拧着眉,“陷阱你爱设就设,可埋雷这种事,咋不提前吱一声?”
黑豹却纹丝不动,语气平淡如水:“这不正告诉你了?再说了,雷——我刚埋好。”
刚埋好?
陈彦斌一怔。
他们回楼才几分钟?
这家伙竟已神不知鬼不觉把雷布妥了?
瞧出他眼里的不信,黑豹抬了抬下巴:“陈经理要是不信,不妨亲自出去走一趟试试。”
陈彦斌脑袋摇得飞快——拿命试雷?脑子坏了才干!
见两人扯个没完,苏俊毅摆摆手,干脆利落地截住话头:
“行了,既然雷都埋了,那就黑豹去摘辣椒,挑辣劲足的。”
陈彦斌见苏俊毅了话,也不再多言,乖乖退了回来。
“苏先生,那我这就去,片刻就回。”
黑豹一走,白雪便凑近苏俊毅,笑眯眯问:“苏先生,这八字算命真挺玄乎的,能教教我怎么掐算吗?”
见她兴致浓,时间又宽裕,苏俊毅便点头应下。
先从天干地支讲起,讲得清楚明白;接着又带她看地支之间的关联。
“地支之间,有刑、冲、合、害四种牵扯。”
“刑,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辰辰自刑、酉酉自刑、亥亥自刑、午午自刑;
六冲则是子午冲、丑未冲、寅申冲、卯酉冲、辰戌冲、巳亥冲……”
顿了顿,他打了个比方:“刑冲破害,都不是善茬,像极了两股气在打架。
你八字里若跟谁犯了这些,多半难处得长久,早些避开,反倒是福气。”
白雪听得入神,立马掏出自己的生辰八字,反复比对,仿佛那纸片上真藏着命运的暗码。
她正琢磨着,陈彦斌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插话道:
“老大,您刚才只讲了刑和冲,破和害还没细说呢,能补上不?”
别看他是做买卖的老派商人,骨子里对玄学也好奇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