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了。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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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沈明远的铺子里生了一件事。
那个十八岁来的女孩,学了两年的那个,突然不来了。
女徒弟等了三天,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去她租的房子找,房东说已经退租了,说是回老家。
沈明远没说话,继续熬糖。
女徒弟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过了很久,沈明远说:她有自己的路。
女徒弟说:可是她还没出师。
沈明远说:出师不是拿到什么证书。是她知道自己想不想要这门手艺。
女徒弟说:那她不要了吗?
沈明远没回答。
铜锅里的糖浆在冒泡。他关小火,拿起糖板,开始拉丝。
那天收摊后,女徒弟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了一行:
“腊月十七。师妹走了。师傅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该不该难过。”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
天黑了。菜市场收摊了。远处有人在放烟花,零零星星几声,像是提前过年。
她忽然想起师妹刚来那天,站在门口,阳光从背后照进来,看不清脸。
那天师妹说:您给我画过一只蝴蝶。
那只蝴蝶她留了三年,化了也没扔。
现在她走了。
女徒弟不知道她会把那只蝴蝶带到哪里。
但她知道,那只蝴蝶会在她心里。
化了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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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手温糖作”照例关门早。
沈明远送走最后一个徒弟,一个人坐在案板前。
铜锅已经洗净收好。案板上空空的。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新麦芽糖,放在手心里,慢慢捏。
和五年前一样。
和十年前一样。
手温。
糖在他手里慢慢凉下来,从软变硬,从烫变温。
他捏了很久,捏成一个圆。不是糖画,就是一个圆,光光滑滑,什么也不是。
他把这个圆放在案板正中。
然后他起身,关了灯。
屋里黑了。案板上那个圆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在那儿。
明天它会重新回锅,化成一团新糖,捏成别的东西。
或者不。
都行。
他走进里屋,躺下。
窗外远远传来鞭炮声,不多,稀稀落落。
他闭上眼睛。
沉积层在水下六尺。
看不见。
但他知道它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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