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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往事-雪女(第1页)

一、

雪,已经下了七天七夜。

陈大山坐在老哨屋的火炉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妻子抱着小梅,站在林场唯一的照相馆前,笑得像阳光穿透雪雾。那时小梅还能跑能跳,还能喊他“爸爸”。如今,她躺在镇卫生所的病床上,靠氧气罩呼吸,医生说,若再不送她去市里医院,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可雪封了路。

林场早已不工资,他卖了祖传的猎枪,凑够药费,却换不来一辆能上山的车。镇上的人说,这场雪不正常,是“山神怒”,谁若强行出山,就会被雪埋了。

他不信神,只信斧头和脚印。

夜里,他套上棉袄,揣上半块冻馍,准备再试一次翻山。刚推开门,风雪中,一个身影倒在雪地里。

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旧式白布棉袄,样式像是六十年代的,头雪白,长及脚踝,脸上覆着霜,却不见冻伤。陈大山将她拖进屋,用热水擦脸,才现她眉眼清秀,约莫二十出头,可体温低得吓人,像抱着一块千年寒冰。

她醒了,睁眼第一句是:“你不是他。”

“谁?”陈大山问。

她不答,只盯着炉火,仿佛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忽然,她伸手,从间取下一支簪子——通体如冰雕成,内里有雪花缓缓旋转。她将簪子放在桌上,轻声道:“若你见着穿红棉袄的小女孩,把这给她。”

“为什么?”

“她是我的女儿。”她声音轻得像雪落,“我守了山一百年,只求她能活。”

说完,她闭上眼,再无呼吸。

陈大山伸手探鼻息,却摸不到一丝热气。可尸体不僵,皮肤仍软,像只是睡着了。他想出去喊人,可风雪太大,门一开,雪就灌进来,像山在拒绝他。

他只好将女人暂时安置在里屋,盖上棉被。

半夜,他梦见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在雪地里哭喊:“爸爸!爸爸!”声音凄厉,像从地底传来。他追过去,只见雪地上有一行脚印,通向一座无名雪丘。丘上,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守誓人之墓”。

他惊醒,现炉火已灭,屋里冷得像冰窖。

更诡异的是,那支冰簪,竟出现在他枕边。

他拿起簪子,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脉动——像有生命在沉睡。

次日清晨,风雪骤停。

他抱着簪子冲进镇里,想交给卫生所的李大夫看。可刚到门口,就见李大夫披着棉袄出来,脸上带着惊恐:“你女儿……昨夜醒了,说她看见一个白头的女人站在床头,说‘轮到你了’……”

陈大山心头一紧:“小梅现在在哪?”

“在病房……可她手里,攥着一支冰簪。”

他冲进病房。

小梅坐在床上,脸色红润,不像病重之人。她抬头看陈大山,眼神陌生,嘴角缓缓扬起,轻声道:“爸爸,我终于等到你了。”

可陈大山知道——那不是小梅。

那声音,和昨夜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后退一步,盯着女儿手中的冰簪——和他枕边那支一模一样,只是更亮,更冷,簪身内部的雪花,竟在逆向旋转。

“你把她怎么了?”他嘶声问。

“我给了她命。”小女孩模样的存在缓缓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冰晶脚印,“她原本活不过今晚。是我用百年雪魄,续了她三日阳寿。”

“代价是什么?”

“你得替她去死。”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雪光,“就像你父亲当年该做的那样。”

陈大山浑身一震:“你……认识我父亲?”

“他逃了。”小女孩冷笑,“二十年前,他本该走进雪祭洞,却砍断手指,骗过山灵,逃下山去。可山不会忘,誓约不会断。如今,轮到你了。”

窗外,原本放晴的天空,忽然又阴沉下来。远处山巅,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雪崩的前兆。

小梅的身体开始微微抖,眼神在“小女孩”和“女儿”之间切换。忽然,她痛苦地抱住头,尖叫:“爸爸……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当雪女!”

陈大山扑过去抱住她,却现她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冰纹。

“她在抗拒。”雪女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她的魂魄还不完整。若你不想她彻底变成我,就在这三日内,带她去雪祭洞,完成献祭。”

“否则?”

“整座雪窝子,都将被埋进永夜之雪。”

风雪再次席卷小镇,而陈大山抱着女儿,站在病房中央,手中紧握那支冰簪——它正在烫,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

二、雪祭洞的低语

雪窝子的夜,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陈大山守在小梅床边,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屋里的寒意。小梅睡得很浅,呼吸微弱,偶尔抽搐一下,像是梦里在挣扎。她手心里还攥着那支冰簪,簪身的雪花仍在逆向旋转,像在倒数着什么。

陈大山盯着那支簪,心里翻腾着二十年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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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失踪的那个冬天,也是这样一场大雪。他记得父亲临走前,把他叫到跟前,只说了一句:“山有山的规矩,人有人的命。若有一天你听见雪里有人喊你,别回头,也别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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