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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往事-雪狼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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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雪狼,是人。”周正低声道,指尖捏起丫丫爷爷衣领上的一根白毛,和小满扎的纸人白毛、刘瘸子尸体旁的白毛一模一样,只是这根白毛的末端,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像是朱砂混着血。他抬头望向阁楼门口,丫丫爷爷说“看见可怕的东西”时指的方向,那里只有被风吹得摇晃的破木门,门后是空荡荡的雪地,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可周正却清楚地记得,丫丫爷爷的眼神——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恐惧,像看见了地狱里的恶鬼。

他起身走到阁楼门口,蹲下身仔细查看雪地。雪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新雪,是刚才落下的,可就在新雪之下,隐约能看到几个倒着的脚印——脚尖朝向阁楼,脚跟朝向镇子的方向,像是有人倒着走过来,又倒着离开。倒走之踪,这和二十年前陈国栋日记里记载的“雪狼足迹”一模一样,可陈国栋写的是“兽迹”,如今这却是人的脚印,刻意为之的伪装。

“谁在装神弄鬼?”周正皱起眉,顺着倒走之踪往镇子方向走。雪地里的脚印很浅,像是穿了软底鞋的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走到阁楼后的一棵老杨树下,脚印突然消失了,雪面上只有被风吹起的雪沫子,像是有人在这棵树下突然消失了。周正绕着老杨树走了一圈,树干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像是“它回来”,字迹被雪水浸得模糊,可周正却能感觉到,那字迹里的恨意,比雪更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丫丫,她穿着红棉袄,小脸冻得通红,手里拿着个小布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周哥!周哥!我爷爷呢?我爷爷在家吗?”

周正回头,看着丫丫,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蹲下身,看着丫丫的眼睛,声音尽量温和:“丫丫,你爷爷……他死了,就在阁楼里。”

丫丫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手里拿着的小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糖果滚了出来,沾了雪,变得黏糊糊的。“爷爷……爷爷……”丫丫蹲在地上,捡起糖果,又捡起地上的雪,像是在找什么,声音带着哭腔,“爷爷早上还给我煮了鸡蛋,说等你查清楚真相,就带我去城里看大雪,爷爷……”

周正的心里更疼了,他蹲下身,把丫丫抱在怀里,丫丫的身体在颤抖,像雪地里的小兔子。“丫丫,别哭,周哥会查清楚真相,会抓到杀你爷爷的人,”周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丫丫,你告诉周哥,你爷爷昨天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除了让你给我送照片,还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

丫丫抽噎着,摇了摇头,眼泪滴在周正的棉袄上,砸出一个个湿印:“爷爷昨天晚上很害怕,一直说‘它回来了’,还说‘当年我错了,现在错了,还是错’,我不知道爷爷在说什么,爷爷还说,他要去找小满爷爷,可我没让他去,我说我陪你去,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在家等他……”

“小满爷爷?”周正心里一动,二十年前的小满爷爷,是林场的会计,当年陈国栋就是去找小满爷爷,想查账本,然后就死了,难道小满爷爷知道什么?“丫丫,你爷爷昨天晚上要去找小满爷爷,为什么?他跟你说过吗?”

丫丫摇了摇头,眼泪还在往下掉:“爷爷没说,他就说‘去找小满爷爷,问问他当年的事’,然后就走了,我拦不住他,爷爷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个照片,就是我给你看的那个照片……”

周正的心里更乱了,丫丫爷爷手里拿着照片,要去找小满爷爷,问“当年的事”,可他没找到小满爷爷,反而在阁楼里死了,而且死前看见了“可怕的东西”。他站起身,看着丫丫,说:“丫丫,周哥带你去找小满,好不好?我们问问小满,他爷爷有没有跟他说过什么。”

丫丫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捡起地上的小布包,跟在周正身后。两人踩着雪往镇西的纸扎铺走,雪地里的风更冷了,吹得两人的棉袄贴在身上,丫丫的小手冻得通红,周正牵着她的手,却感觉到丫丫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

纸扎铺的门关着,周正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小满站在门口,脸色比雪还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周警,丫丫,你们怎么来了?”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哭。

“小满,我们来找你,想问问你,”周正看着小满的眼睛,“你爷爷当年,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陈国栋的事,关于老支书的事,还有……关于‘它回来了’的事。”

小满的身体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有恐惧,有怨恨,还有……一丝悲伤。他侧过身,让周正和丫丫进屋,然后关上门,纸扎铺里很暖和,烧着煤炉,桌上摆着几个刚扎好的纸人,都是白色的,和刘瘸子尸体旁的纸人一模一样。“我爷爷昨天晚上死了,”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掉在桌布上,“他死在纸扎铺的后屋,手里还拿着一个纸人,纸人的眼睛是红色的,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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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的心猛地一沉,丫丫爷爷死了,小满爷爷也死了,二十年前的知情人,二十年后的当事人,都死了,而且都是在查真相的时候死了。“小满,你爷爷是怎么死的?有没有现什么?”

小满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红色眼睛的纸人,递给周正,声音颤抖:“我爷爷是被勒死的,和陈国栋当年的死法一样,脖子上有铁丝勒的痕迹。这个纸人,是我爷爷昨天晚上扎的,他说‘它回来了,它要杀我们,要杀所有知道当年秘密的人’,我问他‘它’是谁,我爷爷没说,他就说‘雪狼无面,它回来了’,然后就去后屋了,我就没管,我以为他在忙,可今天早上我去后屋,就看见他……死了。”

雪狼无面?周正接过纸人,黄草纸的触感依旧冰凉,红色的眼睛像血,盯着他,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寒意。二十年前,陈国栋说“雪狼回来了”,二十年后,小满爷爷说“雪狼无面,它回来了”,雪狼到底是谁?是老支书?还是丫丫爷爷说的“不是老支书”的那个人?还是小满爷爷说的“无面”的雪狼?

“小满,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除了老支书,还有谁参与了偷木头的事?还有,陈国栋的笔记本,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哪里?”周正问,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小满摇了摇头,眼泪掉在纸人上,晕开了红色的眼睛:“我爷爷没说,他就说‘当年的秘密,藏在林场的木桩里,可木桩会吃人,不能去’,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小满说着,突然哭了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我爷爷死了,我爷爷死了,我只剩下爷爷了,现在爷爷也死了……”

周正看着小满,心里像被雪填满了,又冷又沉——二十年前的秘密,如今又添了两桩命案,丫丫爷爷和小满爷爷都死了,而且死前都说“雪狼回来了”,“雪狼无面”,这雪狼,究竟是谁?是老支书的同伙,还是当年真正的凶手,如今回来复仇?

就在这时,纸扎铺的门突然被风吹开,雪从门口飘了进来,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周正猛地回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件白色的棉袄,脸上戴着个白色的纸面具,纸面具上画着红色的眼睛,像血,和小满手里的纸人一模一样。那个人手里拿着个铁丝,铁丝在煤炉的火光下闪着冷光,像雪地里的冰棱。

“雪狼!”丫丫突然尖叫起来,身体往后缩,躲到周正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周正的棉袄。

戴着白色纸面具的人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铁丝,像雪地里的恶鬼,盯着周正、丫丫和小满,那双红色的眼睛,像在雪地里燃烧,烧得人心里慌。

周正猛地站起身,挡在丫丫和小满面前,盯着门口的人,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谁?摘下你的面具!”

戴着白色纸面具的人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铁丝在手里晃了晃,像雪地里的蛇,随时会咬过来。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个白色的纸人,用铁丝挑着,纸人的眼睛对着周正,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它回来了,”戴着白色纸面具的人终于说话了,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变得低沉又沙哑,像雪地里的风,“二十年前,它回来了,杀了陈国栋;二十年后,它又回来了,杀了丫丫爷爷,杀了小满爷爷,它还要杀所有知道秘密的人……”

“你胡说!”周正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去摘那个人的面具,可那个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铁丝朝着周正的胸口刺来,周正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铁丝,然后伸手去抓那个人的手腕,可那个人的力气很大,猛地一甩,铁丝划破了周正的警棉袄,划出一道口子,雪白的棉絮露了出来。

“周哥!”丫丫尖叫着,抓起桌上的剪刀,朝着戴着白色纸面具的人扔过去,剪刀扎在那个人的棉袄上,可那个人却没管,只是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口,然后转身跑了,白色的棉袄在雪地里一闪,像雪地里的幽灵,消失在雪幕里,只留下雪地里几个倒着的脚印,和刚才阁楼前的倒走之踪一模一样。

周正没追,他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心里像被雪填满了,又冷又沉——戴着白色纸面具的人,是雪狼,是那个“无面”的雪狼,他说“它回来了”,杀了丫丫爷爷和小满爷爷,可他到底是谁?二十年前的秘密,如今又添了两桩命案,雪狼无面,这雪狼,究竟是谁?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红色眼睛纸人,黄草纸的触感依旧冰凉,红色的眼睛像血,盯着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想起丫丫爷爷死前说的“当年那个杀陈国栋的人,不是老支书,是……”,他的话没说完,就死了,难道他知道真相,可真相还没说出来,他就死了?难道雪狼,就是当年杀陈国栋的人,如今又回来杀了丫丫爷爷和小满爷爷?

周正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更大的寒意,像雪地里的风,吹得他浑身抖。他好像走进了一个更大的迷局,二十年前的秘密,和现在的血字,还有丫丫、小满、老支书、丫丫爷爷、小满爷爷,都缠在了一起,像雪地里的藤蔓,绕得他喘不过气来。而那雪狼,戴着白色的纸面具,无面,比雪更冷,比真相更难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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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他……他是雪狼吗?”丫丫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抓着周正的棉袄,身体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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