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蔫儿现雪地上的事。
“五个人进山。”他蹲着,用烟袋锅子点雪,“五个人扎营。”
他抬头,看我:“可雪上,有六行脚印。”
他指着其中一行:“这行,脚印后头,是尖的,像爪子拖出来的。”
大雷走过去,一脚踩进那脚印,冷笑:“你老眼昏花了吧?这不就是我的?我靴子后跟裂了。”
老蔫儿不说话,只把烟袋锅子插进雪里,再拔出来时,锅头沾了点东西。
是红的。
不是血。
是雪里渗出来的,一种黏稠的、泛着油光的红浆,像参汁,又像……眼液。
“山眼。”老蔫儿低声说,“它知道我们来了。”
没人再笑他。
当天下午,我们找到了“参窝”。
在一处断崖背风处,雪地裂开一道缝,缝里冒着热气。靠近时,一股甜腻的腐香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
缝里,长着一株参。
通体血红,根须盘结如心,还在微微搏动,像活物。
大雷眼睛都直了:“我的天……真有!”
老蔫儿却“扑通”跪下,对着参窝磕了三个响头:“山神爷,我们不懂事,这就走,不挖了,不挖了……”
小六子也往后退:“我不要钱了……我不要了……”
可大雷已经抄起斧子,开始刨雪。
“谁拦我,我劈了谁!”他红了眼,“这参能换城里的房!我能娶十个婆娘!”
我站在原地,手心出汗。
老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答应过我,不挖的。”
可我没动。
我看着大雷的斧子,一斧,一斧,凿进山心。
当斧尖触到参根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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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山,静了。
风停了。
雪不落了。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然后,地动。
雪崩从断崖上方滚落,如白龙扑下。
老蔫儿大喊:“快跑!山睁眼了!”
我们转身就逃。
可老蔫儿没跑掉。
他被雪浪卷走前,死死抓住我的手,把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是一块干枯的参须,黑得紫。
“猩红之眼……选中了你……”他嘶吼,“它要替身……你逃不掉的……”
雪埋了他。
我们逃出三百米,才停下。
点名。
“大雷!”
“在!”
“小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