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减三……”季星潞左手比“五”,右手比“三”,最后一碰,“等于二?”
这你有办法吗?做上小学数学题了。
盛繁深吸气,告诉自己别发火,又问他:“眼睛疼不疼?滴次眼药水。”
季星潞摇摇头。
“不疼,脑袋晕啊,我是不是要起飞了……”
酒鬼胡言乱语。盛繁拿他没辙,打了通电话,让人送醒酒汤过来。
这里不比A城,办事效率没那么高,估计得等个半小时。
趁这半小时,他得把这酒鬼洗干净才行。
盛繁坐在床边,“能自己去洗澡吗?”
季星潞脸埋在被子里,没回话。
盛繁又道:“那就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
季星潞还是没反应。
空气安静几分钟,盛繁忽然听见一声很小声的呼噜。
——特么的,直接睡着了?!
男人忍无可忍,说什么也要把他揪起来。季星潞睡得不沉,被他一弄就醒,醒来时觉得身上没力气,手脚都轻飘飘地发软,理直气壮往人怀里靠。
“我想喝水。”
“季星潞,你真的很欠揍。”
“揍完能给我喝吗?”
这是真醉了,挨揍这种事都不怕了。
盛繁觉得烦躁,但转念一想,也没必要跟这么个笨酒鬼计较,只盼着他们快点把醒酒汤送来,不然不知道季星潞今晚得发多久的酒疯。
盛繁陪他在床边坐着,肩也给他靠,想了想问他:“你以前也喜欢耍酒疯?”
季星潞慢吞吞眨眼睛:“酒疯是什么?”
问完,自己又恍惚懂了:“你才耍酒疯!我可是千杯不醉。”
“以前这么厉害,那现在怎么两杯就醉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魂兮归来……”
“……”
都什么跟什么呢?
算了。盛繁放弃跟酒鬼交流,只把人摁在自己怀里:“闭上嘴吧,睡你的觉。”
季星潞刚才本来是要睡的,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忽然有点逆反心理,不想睡了,非要拉着他说话。
乱七八糟说了一堆,从天说到地,从宇宙起源说到蛋糕真好吃,话里全没逻辑,盛繁听得心烦意乱,选择刷手机消磨时间。
刚好,他刷到一个视频,是影视剧剪辑,而且好巧不巧,就是今天季星潞在飞机上看的那部电视剧。
男同爱情剧,天降对竹马。距离的吻戏都被人剪辑出来,做成了合集。
评论区清一色“啊啊啊啊”、“磕死我了”,季星潞靠在他肩上看手机,忽然咽了下口水。
吞咽声很明显,盛繁都听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
馋了。
盛繁记起,他在飞机上看的时候,也是全神贯注、高度紧张,还把进度条反复拉回看个仔细。这么一想,兴许还真是。
于是盛繁笑着问他:“怎么,你羡慕?”
“羡慕什么?”
“季星潞,你以前跟人亲过吗?”
“……”
很突然的问题,季星潞愣了好半晌,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低头想了一阵,竟然点点头:“亲过。”
盛繁瞬间变了脸色,抓着他的脸蛋,迫使他转头看着自己:“怎么还真有?你跟谁亲的。”
别告诉他是——
“唔、是我姑姑!她老爱亲我脸……”
盛繁:“……”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了?
男人又笑,低头盯着他的唇。因为醉了酒,季星潞的唇色是有些红的,饱满又圆润。
盛繁又问:“我问的是……有没有和人接过吻?”